说来，不怕各位笑话。】我小时候的梦想，除了一直想长大成为一个无厘的科学家以外，我还幻想过很多职业。例如挖挖车司机，例如公车驾驶员，例如飞行员等。甚至还有一个好玩的职业，磨刀匠。

小时候在家附近玩耍的时候，经常都会听到有个沙哑的男声，一边敲打着金属块的声音，一边扯着咙在我们楼底下喊着：

“烂锅烂铁~~废书废报~~家用电~~梯锅梯盆儿老起来卖~~磨菜刀磨剪刀哦~~”

梯锅梯盆儿，重庆话的意思就是锡锅锡盆的意思。那二年，这材质的东西很好卖。

没错，当年的我一度被这个职业的引，成天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背着一个大竹筐，腰上别着两块磨刀石，带着忧郁的神唏嘘的胡渣以及神乎其技的刀哗穿行在大街小巷里，看谁不顺，冲上去就先给他脑袋上一磨刀石。我甚至用家里爹妈从厂里车间里带回来的磨砂铁，主动包揽了家里各刀的磨刀任务。

虽然长大后这个梦想也就消失了，而这在楼下喊磨刀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但是我在29年的时候曾经认识了一个老人，虽然他并不是个磨刀匠，但是却多少有些关联。正是因为他的现，才让我回想起我自己多年前的这个梦想。

29年的上半年，我在医疗单位的一个医生朋友给我打来电话，说自己接手的病人里，有一个老人，是个老，癌转移淋癌，已经是末期了，在医院里拖了好长时间了，据他对老病情的观测，估计这老也就这几天可能就得去了。医生朋友跟我说，原本他们作为医疗人员，而且是瘤科这死亡率的科室，原本面对这些生死现象，多少要比我们常人要麻木许多。但是这个老打从2个月以前院开始，就显得跟边很多同样患各癌症的病友不一样，那些病友，因为知了自己真实的病情，对待生活的态度就难免现一消极和悲观的情绪。只是这个老，非但不会那么悲观，除了自己成天兴兴乐观面对以外，她还不断的劝诫同病房的病友，既然得了这个病，想治愈的可能几乎是没有的，所以还是乐观面对的好。

医生朋友告诉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瘤科主治医生，其实像老这心境的病人也遇到过一些，但是数量毕竟很少，而且是像老这年近8却还能知晓天命的，就更加少见了。他说，老自己院的时候经过院诊断筛查，当时已经是确诊为癌，而且转移淋癌，都虚弱到极致了。所谓的淋癌大家都知，那是一个全的癌症瘤，跟肺癌肝癌等不同，那些还能通过手术切除治疗，淋随着全血的动，几乎可以到达你上的每个位，每个脏。医生朋友跟我说，在他们这个科目的领域里，其实虽然救治病人应该积极主动，但是在他们圈里私下传着一句话，现在的人，因为空气质量或是品污染等问题，一般不生个什么病，一旦生个什么大病，查来多半就是癌症。而送到他们瘤科治疗，大多数人也都不过来，带癌生存的人，始终是少数，但是他们作为医生，就一直在劝病人，心态要好，心情要放松什么之类的。

对于病理，我就不多言了，因为不是每个医院对待病人的态度都那么尚，当然也不能因为现在少数的医疗界败类，而诋毁了医生这个职业。不过他说的的确是个事实，现在的病，真心生不起，而因为自己职业的关系，我必然会时常跟一些丧葬一条龙的人打，而他们也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但凡他们经手的一条龙丧事，十个人估计得有八个死于各癌症，剩下两个才会是因为其他病症或意外去世。

我问我那朋友，那你需要我来帮你们什么？他告诉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因为以他专业的光来看，老似乎快不行了，已经现了好几次短暂休克，还有回光返照的现象。因为老边就一个老伴，所以希望我能够在老后的时候，替他送老一程。

我一向是一个尊敬老人的人，虽然现下社会上很多老人的行径也多少有些让人无奈，例如碰瓷，例如跌倒问题等，但是那并不能因为少数人的问题而否定了老人这个群，他们毕竟经历的比我们多，能活这么大的岁数，本就是一福气了。所以当我听到我那医生朋友跟我这么说的时候，我就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他。并且我告诉他，谢谢他为医务人员，能有这样的善举，因为你的善举，就别跟我提钱了。

我曾说过，君不财，但是君也得吃饭。所以作为一个嗜财的人，我主动要求不给钱，这很少见。

我这个朋友工作的地方是重庆市中医院，如果算上这次的这个老，这个地方将是我在29年送过两个人的地方了。因为下半年的时候我还因故在那个医院送走我一个忘年。

重庆中医院原本在一号桥附近，但是我不知是什么原因迁址了。现在的中医院位于重庆盘溪一带，石河速附近。医院的建筑风格有些古朴，可能是因为中医的关系，医院的绿化带里放着例如张仲景华佗扁鹊李时珍等名医的雕像，也许是对医院本有烈的排斥，我只要一走到医院里，就说不的浑上下不对劲。而且在医院的时候，我可以去回避一些我们行业里的技巧，因为在我而言，我要察觉到鬼魂的存在或许比很多人要容易得多，而我的职业就是替人把这些鬼魂给送去他们应当去的地方。所以医院这地方，难免碰上几个迷路的或是迷失的，你说到时候是帮还是不帮呢。

到了医院以后，我先跟我那个朋友碰了面，我那朋友告诉我，老儿早上的时候来送过稀饭，现在回去工作去了。因为之前他告诉我老都是年近8的人了，那老岁数也应该不小了才对，怎么这么大岁数还在工作？于是我问我那朋友，这老难没有其他家人可以来照顾了吗？医生朋友告诉我说，最早的时候他就问过老，说是他们夫妻俩岁数大的时候才有了第一个孩，是个儿，但是后来儿参军的时候遇上了越战，已经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牺牲了，于是后来两个老人就一直膝下无的生活着。家里原本还有些亲戚，但是随着自己都活到快8岁了，那些亲戚有的也就离世了，还有的也渐渐疏远了，他们夫妻俩本来也不是本地人，籍贯是重庆奉节的一个小镇。大概一年多以前因为被查来得了这个病，当地的医疗平有限，于是夫妻俩就卖掉家里的全家当，也没能卖个多少钱，但带着这些钱来了重庆。先后辗转了好几家大医院，最后才转到中医院来接收治疗。

我有不懂，重庆的医疗技术在全国都还算的上是先的，尤其是那个新字的队医院，长期接受各疑难杂症，什么双婴啦，连人啊，右心脏啊等等，也在专业领域有非沉人的成就，癌症这些病，其实到哪家医院就诊都会有比较好的疗效才是，为什么还要辗转呢。

我那医生朋友把我拉到一边说，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现在的很多医院都会先选择接治，但是人到了病膏肓的时候，对生存的**就会更大，于是就对医生的寄望更，而对于医院来说，这样的病人其实并没有多少治疗的价值，无非就是个时间长短的问题。但是又害怕实情相告的话，会引起病人情绪上的崩溃，于是就拐弯抹角的劝他们院，在医生们看来，他其实是把病人生的机会重新放回到社会上，让他们碰碰运气看是否能找到更好的医疗环境，但是在病人的角度来说，这似乎就是在告诉他们，你快死了，你还是别死在我这里的好，还能给我们腾个床位。

话虽然难听，但这的确是个事实，只不过医患双方的立场不同，大家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罢了。这也是因为互相的沟通存在问题，造成了误会，挤压久了，医患矛盾也就来了。

我对我那朋友说，听你的意思，就是这老压就没有医院敢收治了，走投无路了你们才收留她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生气。因为我原本就有些愤世嫉俗，但是在生死的问题上，我觉得咱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因为我曾经听到过不少次关于医疗的负面消息，例如艾滋病病人需要开刀动手术，但是医院不肯收治，其理由是有在手术过程中让医务人员染的风险。又或者说那些执意要顺产的妇打算去医疗质量较好的医院分娩，但是却被告知顺产占用床位的时间比剖腹产更长，这对医院的收益是有影响的，于是不肯收治。再或者说是一些古稀老人，本就难免多病，医院方面常常在明知结果的情况下，就把这分病人当作了一个赚钱的工，一方面说什么一定积极治疗，一方面还收受病患的红包，另一方面自己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个人压就没救了。

我不以偏概全，但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且不在少数。我甚至觉得我朋友当时选择接治这个老***时候，就可能是最后一。在我看来，病人看病肯定是要钱的，这无可厚非，我姑且不去讨论现在医疗费昂贵的问题，因为那也不是我几句话就能改变的事，只是现在存在一个很现实的情况，如今的小分医疗工作者，的确没有了当初所谓的救死扶伤，生命至上的职业守。

朋友大概听了我有些生气，他也知我这个人是个大龄愤青，于是赶忙跟我解释到，说不是这样的，当初收治老***确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医院方面也是因为同情这么个老人，再者她目前的病情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你采取什么治疗方式都回天乏术，于是选择中医的保守治疗，作为他个人而言，他觉得既然自己为医生也能代表医院，虽然没有直接宣判一个人即将死亡的权力，但是却能够用中医国粹的理念，尽可能的延长病人的生命，即便是死，也别死在手术台上。所谓的“保守治疗”，什么叫保守，就是能拖则拖的意思罢了。

我那朋友还告诉我，也正是因为提前知了老***际遇，他也觉得自己多少起了怜悯之心，虽然老很病重，却依旧乐观。于是他也无数次无意识的老***病房，告诉她其实人得了病，这是天意，没办法的事，不过你提心吊胆忐忑不安的过也是过，兴兴豁达自在的过也是过，那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时间过得开心一，快活一呢。我，我这朋友虽然谈不上是名医，但我觉得他的心倒是很多所谓的名医学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