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特地吩咐过，若是苏姑姑这么问的话……”北药角一挑，一个“早知如此”的嘲笑，缓缓，“便让我回答说她此生最不稀罕的便是曾经拒绝过她的好意的人。”

规的确如此，但在这之中，若是每个主每个殿都规办事，怎会有那么多的孤魂野鬼无栖。

“那我只能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北药轻轻哼了一声，轻蔑，“这中愿为娘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不知有多少人，一个曾拒绝过娘娘好意的你又算得了什么？不过，看在你们妹情的份上，我不妨对你说句实话，即便里面那个犯了错的是我，娘娘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所以你倒也不必自责，毕竟就算你是白瑜的人，也是不可能救得了她的。”

苏蔷心中一寒，一手撑地颤颤地站了起来：“所以，贵妃娘娘是绝不会宽恕她，也断然不可能见我了？”

在这偌大而庄严的白瑜前，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这般无助与渺小,竟连见一面与自己曾经朝夕相的织宁都难于上青天。

她的声音冷静了许多，字字清楚有力，句句有理有据。

双膝被青石板撞得生疼,她的嗓里痛哼了一声,但也来不及给自己机会站起来,只能半跪在地上抬对北药：“织宁向来恪守本分尽职尽责,将娘娘的衣裳脏的人并不一定是她,但她的心思太过单纯,很多事情都看不清楚也瞧不透,还望娘娘明察秋毫,莫要被小人蒙骗而错怪了人。”

女胆敢勾引皇上，这可是天大的罪过，是自作孽不可活，你若是非要胡搅蛮缠，说不定还会断送了自己的命，得罪我家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在去前，那女突然叹了一声，附在她耳边低声，“就算你与她再是情义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不要稀里糊涂地平白断送了命，说句不中听的，她这是偷不成蚀把米，所以等着你来救命，可若是让她当真如了愿得了，也不知如何待你这个昔日的好妹呢……”

很快，她便回来了，后跟着白瑜的掌事女北药。

心中似是有凛冽的狂风刮过，野迅速而又毫无保留地掠走了她唯一的希望，苏蔷愣怔了瞬间，眸底的绝望很快便被毅所替代。

她总觉得织宁与许诺今日清晨在白瑜的机遇太过古怪,毕竟织宁从不喜郁的香气，也不曾在上过什么香包，她不得不怀疑其中另有蹊跷。

终究还是得到了这样肯定的答复，她的脸苍白，又颤声开：“若是我愿以一切来换织宁的一条命呢？”

白瑜的主殿内安静异常,似乎听不到任何有人被惩罚的声息，但这总是如此，波澜不惊的表面下不知有多少暗汹涌。

她无法想象气急败坏的柳贵妃会如何对付织宁,而生率真单纯的织宁又该会如何应对她的责难？

这借也太牵了些，但柳贵妃想就此打发她，显然是不希望她手此事，苏蔷微一蹙眉，请求：“织宁她不久，年岁也小，心思一向单纯，从未生过什么歪心思，若是此次犯了什么错，定然也并非存心，娘娘明察秋毫，应该不会冤枉了她，还望姑姑准我见娘娘一面，好让我替她解释清楚。”

再也忍受不了除了等待之外便无可奈何的煎熬,她想要站起来，这才发现双发麻,双刚离地便又不由自主地摔了回去。

她咬了，眸底的迷茫瞬间而逝，再抬眸时目光已然定了许多：“那我该怎么，才能让贵妃娘娘改变心意，放至织宁一条生路？”

“若是如此，那还请姑姑禀告娘娘，规有令，若是其他的女内侍犯规，理应由其直属司例惩，娘娘也无权涉滥用私刑。如此说来，既然织宁脏了娘娘的衣裳，那白瑜应该将她由浣衣局置，这样才不算徇私枉法。”

可如今什么都来不及了……

所以无论这件事是否与织宁有关，她又是否被人利用都不重要，柳贵妃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苏蔷打断了她的话，握着她的手激：“多谢帮忙，大恩大德激不尽。”

苏蔷一怔，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北药在一旁冷旁观,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慢悠悠地：“事情已然发生，无论这衣裳是谁脏的，总归是从她手中掉落的。就算她没有那个心思，可这件事终究是因她而起，娘娘罚她也不为过，不然还能罚谁呢？”

原来柳贵妃还记着自己在连妃一案中未如她所愿地将前太妃牵扯去，也许在她看来，那便是自己拒绝向她投诚的表示。

“贵妃娘娘向来赏罚分明，这城无人不知。莫说她是浣衣局一个微不足的末等女，即便她是哪位主中的掌事姑姑，该罚的还是要罚。”北药睨了她一，缓缓开，“莫说你不过是个小小女，即便是哪位主来替她求情，该罚的也还是要罚。”

是啊，也许不久之后许诺便会成为皇帝的新，暂时是无人能碰的，柳贵妃心中的那一团怨气也自然不可能宣到她的上，那这一场杀儆猴的戏码中，被杀的只能是织宁了。

明晃晃的日光打在前那红漆大门上，苏蔷的睛突然被刺得生疼，她突然明白了，柳贵妃本不打算见她，准许她来并在仅一门之隔的这里等着只是因为想借此让她看到自己曾经的不听话会有怎样的下场而已。

所以，假如自己曾愿意成为连妃的党羽，那此时此刻她便能救得了织宁了吗？

那个在琉璃时一心只想吃的织宁会不会害怕，有没有受伤？

北药说来的话是那般云淡风轻，但却已于无形中断言了织宁的命运。

见她仍要持，那女叹了声“执迷不悟”便如承诺的那般推门去了。

此时此刻，苏蔷多么希望能听到一丝一毫的动静,哪怕是织宁的哀求声，至少那样说明她还活着。

“我家主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中人尽皆知，否则以姑姑的品阶，可是连我们白瑜的门都不来呢。但姑姑虽然曾替娘娘在皇后娘娘那里讨了个清白，可我家主不是也引荐姑姑去了明镜局吗？”北药莫测地微微一笑，“自打姑姑去了明镜局后，咱们便两不相欠了，不是吗？”

“娘娘说了，若是苏姑姑来找织宁那个丫的，还是先回去吧，”北药居临下地睨了她一，平静，“她是来送净衣裳的，竟然当着娘娘的面又把衣裳掉在了地上，此时正在里洗衣裳呢。那丫动作太慢，怎么洗都洗不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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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破镜重圆（八）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