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日何必救我。”叠云苦笑，“这样你我都不会这么不好过。”

在见到太女之前，他先在半山腰遇见了与叠云同为太女侍从的积云，这位风格与叠云截然不同的紫发文士一见到叠云，当即吃了一惊，厉声叱问：“是你下的手？你好毒的心！”

一不祥的预在赤浪心中涌，他质问：“你了什么？”

“晚了晚了。”叠云的笑声有些凄厉，“叠云这个名字已经和唐君地绑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否则便如同是将一个人的心挖去，将一个人的骨取走。哪怕是生命，叠云也会托给君。”

“公平？这两个字很可笑。”叠云摇了摇说，“我只在乎她。”

“我知。”叠云冷静地说，声音中竟有几分温柔，“你是个善良的年轻人，可惜……”

他过去不明白晦王为什么既不断地告诫他要小心提防别人又时刻提醒他以良善之心对待他人，如今他才稍稍明白了一些。遭受背叛或许是无可奈何的，但是如何看待他人的背叛却是可以由自己决定的。

他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可以用愧疚、沉痛来形容的情。

“人类的毒对我而言是无用的。”他说，“虽然你没有成功，但是你对太女确实已经仁至义尽了。而我呢，我在这时再告诉你这件事，便是尽了朋友的义了。”

“不……不……”赤浪扶着额，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似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我确实是拿你当朋友的。”

叠云默然不语，他为自己又斟了一杯毒酒，如同品尝佳酿般将它饮腹中，接着又是下一杯、再一杯……直到他手中的酒杯“铛”地掉落于地。

赤浪看着他渐渐地断了呼，将他平放于榻上，为他整理了衣冠。当他看见叠云的面上仍有满足的笑容时忍不住了无奈的苦笑。

“我知……我知……”叠云了一抹怪异的笑容，“这是我能够为君她的最后一件事了。”

“可惜的是你。”赤浪豁然抬起，直视着叠云，“可惜的是你啊！”

他更恨太女了。

翌日清晨，太东升之时，赤浪抱着叠云的尸攀上了挂日仙乡。

“你……”赤浪不解，“你不觉得这样不公平吗？你只有她一个，但她却不是非你不可。”

“这酒中有我从苗疆求来的无味之毒，你我都只有一刻光了。”叠云笑，“君的安危在你之，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下手，但我能陪你一程。赤浪，若有来世，你应当更小心一些，不要把谁都当成是朋友……这个理……我原是准备……”

“我是个混账，你若是憎恨我，不愿意我走得那么平静，可以提前动手，叠云绝不反抗。”

他不怪叠云，因为他知这位曾经的朋友有多么痛苦。

喝喝喝，我陪你。”

“可她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代价。”赤浪皱眉，“我不会让步的。”

“心歹毒的人不是我。”赤浪本不愿意多解释，只是对方对叠云的关切之情令他决定最后再讲一次理，“是太女为了掩盖自己的

“只是一时而已。”赤浪说，“痛苦很快就会过去，你应该有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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