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也便看都不再看后面的那些文字，先是抬手将那封遗书到了锦绣手里，便忍着泪脚步飞快离开了二房，再也没有回。

杨氏难免哽咽难当，迟迟说不话来。

“虽说人已是无法救治了，也不知能熬多久呢，总得趁着人还活着……尽早见上一面啊。”

摇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医者敢说有十分把握，更别论这可是断人生死；她谢师傅为人再不同，这个诊断也只敢说是把握七分。

这又是砒霜又是金的，怎么可能是旁人着齐氏给她下去的？难不成这还真是齐氏自己个儿一心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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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将这薄薄一页纸看罢，她虽是早已隐隐约约猜到了二伯母的服毒与韩凌有关，或是与她两位伯父有关，如今也是彻底将猜测落到了实。

锦绣见状越发有些明白了，她也便不叫人去追大伯母，而是耐心将这遗书仔细看完。

杨氏满脸震惊——若说她对齐氏那两个大丫鬟的话还半信半疑，说什么也不愿相信齐氏是服了砒霜，那吞金又是怎么个话儿说的？

杨氏便仿若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将那纸卷接了过来，又迅速展开细细看起来；谁知也不等她将那文字看罢，她的脸已是变得铁青。

她便也不需要与她大伯母商量，就沉声对甘草，谢太医的诊断是有十分把握么：“若真是如此，确实也不能再折腾了。”

甘草摇罢又慌忙。

原来大爷和二爷当年要去接应前朝军归顺，那时间与行程等等都是齐氏走漏给蒋氏的风声？

来问问大和三小，左右二人也、人也没救了，是否可以不再折腾她了。”

锦绣看到这里难免苦笑连连——她二伯母倒是说去死、便毫不迟疑去死了，临死前

这时也不待杨氏咽下泪、再说一句好或不好，谢太医的声音就在内室里响起。

“左右我也是必死无疑，等我咽了气之后，再叫她回来与我这个罪人见一面就够了。”

“谢师傅方才用针探了几个要位，再来都是黑的。”

等得锦绣等人快步冲去，谢太医伸手便递过来一个小纸卷。

“这是从二袖筒里掉来的，或许是封遗书？”

锦绣亦是分外震惊，毕竟她本就不如她大伯母知得多，也便还没猜到二伯母竟是自杀。

是赞成锦绣这番话，若是把握足够，还是不折腾病患为好。

可这又是为的哪般呢？

言之意下便是说，齐氏既然注定就快死了，还不如叫人安安静静死去，何苦又是药又是扎针，却徒劳无功，倒将人的面目折腾得越发狰狞。

还是锦绣连忙与她商议，虽说她方才很怕惊到她二堂，如今是不是也该叫人去将二堂请回来。

而齐氏这封遗书的最后还写着，万一她服了毒外加吞了金后却没能迅速死去，也请容府万万别将容之萱喊回来。

只不过她在这个震惊之外……终于隐隐约约又想到了些什么，譬如下就住在青果胡同的韩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