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尴尬：“孩的事，总要跟你商量的。”

苏一樵“嗬”地冷笑了一声，摊手：“我有什么麻烦？我当少了个女儿，家里还能空一间房来。”

匡夫人安抚地笑看着他：“我不是说你怎么样，我说的是个最坏的打算——两个人在一起，万一分开了，也不能算是太糟糕，更坏连离婚都离不好。至少这件事上，我信得过你，也信得过你们家。”

匡夫人若有所思地：“你跟黛华这件事，将来别人的闲言闲语是少了的，你们也该想过。”

虞绍珩听着，微微皱了皱眉，“您这么说，我都不知该怎么回话了，我自认不是个纨绔弟，也没有什么七八糟的事情。”

虞绍珩一听，脱：“怎么这样？她父亲之前就登报脱跟她脱离了父女关系，要是生气也该是把她逐家门，怎么能关起来呢？这不是自前言吗？再说眉眉已经成年了……”

匡夫人摇了摇，婉言：“她嫁给兰荪，受非议的是你老师，在别人里她不过是个天真冲动；可如今她这么快又要嫁给你，就不一样了，你有没有为她想过？”

苏夫人听着弟妹讲了半个多钟，只有一件事正戳在她心坎儿上：“黛华看着是个没脾气的孩，其实得很。这事瞒是不瞒不住的，越是不明不白地拖着，越教人翻闲话。你要是不放心，或者叫他们先订婚？名正言顺地来往，总比这样不清不楚的好——就说是在我家里认识的好了。”女儿少艾新寡，着实也再经不起什么风浪了，自己家里正正经经地介绍去，是好过被旁的什么人捕风捉影。

虞绍珩笑了一声，：“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眉低眉敛目地被母亲送到父亲面前，大着胆：“爸爸，我给您添麻烦了。”

匡崧听着，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妈——”

“让他看，他还嫌人家题目得不好呢。”匡夫人莞尔一笑，放低了声音：“你就这么不放心？还跑到我家里来等着，我怎么不记得你有什么把柄在我这儿怕我跟人说呢？你这样我可要好好想想了。”

“明年联考，你自己看着办。”匡夫人笑：“我跟绍珩还有事要说，你专心温你的书。”

“一樵！”苏夫人见情

匡夫人笑：“你还好意思说功课，化学考试才答了七十几分，你们老师都纳闷儿，匡教授的儿怎么连元素周期表都记错。”

虞绍珩一边“验收”自己的枪，一边笑：“不要，弹夹是空的。”

虞绍珩默然了片刻，抬一笑：“我觉得，我能给她的，远远比她可能会失去的东西多。”

绍珩一脸坦白地笑：“我没指望您夸我什么，眉眉是手心，我最多算是手背；我真是来听您教训的，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您说，我改。”

绍珩说动了匡夫人，自忖此事已经有了七成胜算，剩下三成尽数都要看苏一樵的态度，少不了要在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上下磨功夫。他这几日单等着苏眉来报信，想起来这一茬还偶尔还有那么一丝雀跃欣喜：要是苏家闹翻了，最好不过就是苏眉被她父亲逐家门，他刚好有地方把她安置得妥妥帖帖。不料，苏眉没有走投无路来投奔他，确实匡夫人打了电话过来：

“就是前天，之前我跟她母亲先讲妥了，我那位二倒是好说话，我就想着索说开好了。我在的时候还好，她父亲虽然不痛快，可也没说什么。谁知我一走，她家里就闹开了……”

思量再三，想着有个客人在，丈夫也不致于发作得太厉害，便请了匡夫人一同到书房去和苏一樵商量。匡夫人娓娓而言，苏夫人只谨慎留意着丈夫的神，见苏一樵听说了虞绍珩的来历，虽然面沉重但并无怒意，心下烧安。不想，她把匡夫人送门，转回来刚一开：“虞家那个孩我见过一次……”立刻被丈夫打断了：“你见过了？你们都商量好了，何必还要问我？”

匡夫人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孩！这是讲理的事吗？”

“爸爸，我和绍珩是认真谈过，才打算结婚的。”

“她听过我的话吗？”苏一樵的手指连拍着旁的书桌：“她前一回吃亏吃得还不够？你去叫她来，我有话要问她。”

苏一樵“啪”地在桌案上重拍了一下：“你倒说得，虞家是什么清白人家吗？”

虞绍珩苦笑：“……我当您是夸我。”

“你说的也对。”匡夫人听着，慢慢了：“你们真要是想好了要，早定下来也好。”

匡崧亦对母亲辩白：“我们理课早就学过枪械的动力原理了，我们化学老师还讲怎么造炸药呢！”

苏眉抬看着父亲，底和脸颊都微微泛了红，静静：“清者自清。”

匡夫人把他引到楼下的起居室坐定，才温言：“私心里说，我没有不愿意你们在一起的意思，只不过……”她轻轻叹了气，“你们早一认识就更好了。你家里的情形我知，就是将来有什么变故，也不致于亏待她。”

门站住了，等儿把那支枪恢复原状，才在门框上敲了两下，板着脸：“匡崧，枪也是随便玩儿的？快还给绍珩哥哥。”

虞绍珩听话地跟着匡夫人下楼：“阿姨，小崧说他有题目解不，去问匡叔叔，匡叔叔都不的。”

“……我的话也没有用，黛华被她父亲关在家里了，你想想办法吧。”

“好吧，等我跟你母亲谈过了，我再想想怎么去同她家里说。”匡夫人思量着：“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俩是不是先缓一缓？没必要这么着急，事缓则圆嘛。”

————————

虞绍珩：“别人怎么想，我不了，也不在意；眉眉——如果她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当初就不会嫁给许先生。”

“认真，你要嫁许兰荪的时候不是跟现在一样’认真’？他过世了才一年，你又跟别人’认真’起来了……真是笑话！”苏一樵眉间的折痕越皱越：“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在许家认识的？荒唐。”他见苏眉低着攥了手指，沉声：“你不要嫌我的话说得重，别人的话更难听，你想过没有？”

虞绍珩：“我知您是为我们考虑，但是我之所以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也是因为你刚才说的——我跟眉眉来往，不可能一直瞒着大家，如果这么拖着，只会让旁人的谈资更多，让她更难自。不如索结了婚，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算想说，也不敢在她面前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