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不确定的小声问：“睡着了？”

只仍旧跪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像一尊石化了的雕塑似的，呼都很轻。

那么轻，又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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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但结上下动，梗住了脖。

“又睡着了？”

“……没有。”

声音的往他心上钻。

她好像突然之间，活过来了。

她突然就有了温度，突然从神庙里冰冷孤傲的神像真的幻成了烈鲜活的神女——真正成了那个选中他，向他伸手，要将他从渊里拉来的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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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来

带着儿低哄的温柔，像怕把他惊醒似的。

“那为什么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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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尘僵直的形像被一滴轻轻的打了一下。

然后那双手满意的收了回去。

她似乎也不是很满意，绑好之后手在空气中顿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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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闪了闪。

珠珠来来来~~~

她低着，他只需要再低一，嘴就能蹭到她的脸颊。

那双手的手指纤薄，指尖是微微上翘的，莹如白月光。帮他绑的动作一儿都没有她这双手该有的轻盈，反而有些笨拙。

他抿着嘴。

“……没有。”

绑来的蝴蝶结歪扭着，看起来就松松垮垮的不太牢固。

但没有拆开重新绑，而是调整了一下它的姿态，把蝴蝶结翻转着藏衣服里，只了一小儿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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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疼不疼？”

“地上不？”

“……”

谢辞尘的底染上了温度，视线不由自主的跟着那双手动了动，又很快收回。

前的白栀上虽仍有清冷孤洁气，但有情绪，会喜恶，会笨拙的有不擅长的事，会表情生动的拍着断魂鞭生气，也会像每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一样，不解的询问……

把他那个不论怎样都不会弯折的脊背，打的沉了下去，狼狈的垂着，渗碎了他的骨，从里面崩裂隙。

白栀又说：“要先起来吗？”

双手便向下，正好落了他的视线里。

她迟来了好多年，又好像本就该在现在现。

他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明白过来白栀那令他觉得不同之到底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