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那阵势将军没见过吗？”赵胤声音又低又急促，“何况那日帮着戚家的还有燕棠与萧珩。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动？”赵胤凝眉，“下我一动就是死！

好歹用完晚膳回到书房，已是亥时，他佝偻着背在灯下坐了良久，才端起面前的冷茶来了下肚。

但来的人终究不多，那些学生们一个不见，遇上这事，大家都知避嫌。

窗门被人从外推开，有人来，形健捷得跟只山林里圈地为王的猛虎一样，即便只是一黑衣，慑人的气势也通过双和四肢悉数传达来。

窗下负手的赵胤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那孙仁怎么办？”赵胤再次压声发狠，“孙仁不死，我就是找十个冤大背锅也还是有危险！而且戚家颇得中信任，你当我说构陷就能构陷的么？！”

赵胤听到这里也缓了缓神，走过来坐下：“自然是很好。但梁铎与梁永琛不死，仍然还不算最好。

梁铎官至阁老，又兼梁家这样的世族，他在朝上的立，不知带契了多少人。

“大人足智多谋，一定能想合适的办法来。至于孙仁——”孟恩顿了下，说：

“有你一手推波助澜造成的戚梁两家矛盾摆在那里，大人应该也是时候准备行动了吧？

赵胤微气：“孙仁虽然没有见过我，但他听过我说话，你们行武的，官向来灵，所以他若听到我说话，未必认不来我。

“说到这里还得佩服大人，并且还要再问大人一句，亲手把提携自己登上位的岳丈送天牢的滋味如何？”

赵胤执壶给他斟了杯茶，又沉：“如今朝上也已经有人怀疑皇上心意，并且也有人开始暗暗筹谋替梁家开脱。

“可是直到刺杀失败我才意识到确是如此。如此皇帝不即刻给梁家定罪就有解释了，他的确是很有可能不相信梁永琛是通敌的细作。

“但如今你不动也不行。”孟恩，“别忘了，只要你们的皇帝怀疑你，让孙仁来指认，你就不一定能逃得过。”

孟恩鹰微敛，并没有说话。

后窗忽然被人叩响，窗门上正印一模糊影来！他定定神，随后也屈指在桌面叩叩响了三记。

“如今明显勋贵声势过文臣，又何来打压世族之说？”有人这样反驳。

孟恩望着他：“不是都打好了吗？为什么你们的皇帝没有立刻梁家定罪？”

赵胤打起神来应付，而前面又陆续有梁铎的近亲来访，只得又放下夫人前去应酬。

孟恩：“何至于？赵大人不是早就准备了第三手计划么。

“这么大的事情也凭你一己之力纵到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怕什么？

……

又有人：“不过皇上并没曾将两府女眷即时押大牢，是否还留有回寰余地？”

☆、第330章将军还来？

“可如若定罪，阁老如何还保得住？”焦灼的话语又引起一片附和。

“这么要的当，将军还冒险前来什么？”赵胤凝着眉，沉着地负着手，“何况有什么好喜的？我们失败了。

“他们就是审，也审不别的什么来。何况孙仁也没有见过你。”

赵胤缓一气，：“将军这是在我？”

女眷牢与死无异，因而若无关生死大罪，通常不会收押监。

“可是你不是早有了几手准备么？”孟恩在桌旁坐下，“孙仁虽然没有被灭，但如今梁家已经狱。

“孙仁没死，原来定狱里一直都有埋伏，而且五军营里前不久还让皇帝给搅浑了，我们被他们给蒙骗过去了。”

“梁家还未判决，知五军营有多少人正在盯着朝上吗？但凡有些风草动，很可能我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他非死不可。

“看来我低估了皇上。”赵胤敛：“千机库那里失窃是个局，我早就疑心了。

“那你当初设计梁家跟戚家，不就是为着脱准备么？”孟恩，“赵大人心思缜密，前后这么多年了，一直未曾任何脚。

“但更让我意外的是，不光是刺杀了意外，而且他还掉了皇帝设下的埋伏——将军用兵如神，了埋伏跟别的意外是两码事情，你应该很清楚。”

“那场争执虽是我推动造成，但将军难以为，在我目睹过那要的阵势之后，还有底气去跟戚家及镇北王府与楚王府对抗？！”

不了一番意料之中的哭泣质问。

“大人怎么还不明白，不是我你，是局势在你。”孟恩鹰睨着他，“下开始，把矛转向戚家，让戚家来背这个陷害梁家的锅。

“如此不但你能混淆视听，而且也能帮着乌剌不费一兵一卒除去大殷一门猛将，这可是于你我都有益的事情。”

回府这半晚上不时有人来访，晚饭后赵夫人又急得发了，赵胤即时着人请医，又照顾了小半宿，最后情况稳定，才又在儿女相劝之下，暂且房去用饭。

闹了三四回，最后儿女们与下人合力劝说，又拍着保证定会竭尽全力去设法奔走，这才勉消停。

孟恩听完把杯放了，说：“你怕什么？去刺杀的勇士并不知给牌的时候是你冒充的梁永琛。

“戚家向来霸，就算是最终证明梁家无辜，你还可以甩锅给戚家，一定会有人相信的。”

众人听到这里神不由振奋：“此言甚是！皇上若是认定梁家罪无可赦，如何未曾将妇孺即时押大牢？

“要么是此事尚有疑，皇上还未曾下定决心，要么是皇上还看在梁家历代的份上，预备网开一面！可不怎么说，这都说明咱们还有机会！”

“虽然皇上有旨说不许求情，但迂回的法也有很多。如果成功了，于我将是灭之灾。”

府里也是乌烟瘴气，下晌赵夫人挣扎着要回梁家去见嫂侄孙，儿女们自然拦着不让，说去了也见不着人她也不听。

“皇上莫非是忌惮世族力量，要借机削减？”有人忧心忡忡地提到。

“为什么不借机把戚家拉下，拿下他们一府十将，替乌剌力？”

“皇上只是将梁永琛收监而并未定罪决，梁家女眷也未曾押走，虽然说铁证如山，但我这心里总还是悬得。”

梁家事后余波尚在，赵胤为梁家女婿，自然成为被人寻访对象。

“恭喜赵大人。”孟恩怡然走到帘栊下。

往来问答无非是关于事件因由以及商讨对策，但终究没有人会情愿看到梁家倒台。

“他若不信，我就麻烦了。”

于是到这会儿送走了访客便又还得接见事，赵胤觉得自己都快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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