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琇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其实还是有光明正大脱籍之法的，光是我们家，就有过成功的例。而在大姑母那儿，其实还有一个成功了一半的先例。”

碧莲听了，对小长房就生了怨恨：“我哥哥是心存妄想，才会犯了错。原也没有害主人的心。可他们却是故意害人，又怕担系，故意哄了旁人为他们卖命。老天有，真该一雷劈了他们才是！”

碧莲松了气，双颊飘起红。赵琇的话给她打开了新窗，她忽然发现，原来律法不许官脱籍，其实也是有很多空可钻的，女孩儿嫁给寻常仆再随夫赎是一个法，但男丁也不是就没法可想了。她脑笨想不来，还是回去跟爹娘说说吧，一家脱籍办不到，但如果是一个一个来，兴许有法可想呢？

碧莲笑着凑上来：“好姑娘，是我说错了，你消消气，跟我说说吧。”这几年里，张氏院中陆续有几个大丫年纪大了被放去婚，其中不乏外聘的，虽然嫁的只是农，或是小商人，但张氏手大方，对边的人绝不吝啬，每个人嫁时，都陪了丰厚的嫁妆。那几个大丫婚后生活满富足，时不时回来请安，说起她们在婆家当家作主的情形，都说不的得意快活，让她们这些小丫也羡慕不已。不过她自家知自家事，为官，那日是别指望了，只要能在赵家下人里寻个不错的婚姻对象，她就满足了。姑娘今天居然说她也有希望脱籍，怎让她不喜望外呢？

碧莲羞愧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姑娘，我大哥……不知从哪里了一小包东西来，贴放着，又藏在我房间的屋梁上，鬼鬼崇崇的。”她从袖袋里掏一个小纸包：“就是这个，我怕被大哥发现了，就倒了一些包起来。本想拿给娘看看的，可我还没见到娘，就被爹给赶回来了。姑娘瞧一瞧，看认不认得是什么东西？”

六品的武官，我祖母还是郡公夫人呢。他们能的事，我们不到么？可见他们不过是哄你们的。”

“姑母陪嫁的那一房官，有个女儿，后来嫁给了许家一个事，生了一儿一女。听说那个事后来为了救主人，受了很重的伤，许家就赏了他家恩典，把他儿女给放去了，听说儿在大店铺里了账房，女儿也嫁了殷实人家。”赵琇微微一笑，“姑母好人到底，答应了他们夫妻，将来他们年纪大了，也一并放他们去，与儿女团圆。所以，别看那官的女儿也是官，如今还在许家当差，但将来她年纪大了，却会成为良民，这不是成功了一半么？”

碧莲的心情有些复杂，父祖都是读书人，不敢上战场也是有的，怪不得他们。她重新看向赵琇：“姑娘提起他们，是说我们家也可以去边关试试？可我爹和哥哥兄弟都不会武艺呀？”

这个碧莲是知的，早先赵琇给她说本朝历史时，就曾讲过。

碧莲打开了小纸包，赵琇凑近了看，见是一浅褐的粉末，散发着一淡淡的腥味，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赵琇：“自然是真的，祖母还跟我提过，祖父那时征，也曾问过你祖父和你爹，要不要跟着一起去打仗，可他们回绝了，怕死在战场上，觉得自己还是在书房侍候更好些，因此就错过了机会。”

“不过太祖皇帝也没绝了官的后路。”赵琇继续，“他说，父祖是父祖，孙是孙，若是父祖错事，成了官，后代孙有国为民之心，也不能埋没了，因此，若是能为国家百姓立下功劳，便可脱籍为良民，有大功者，还有额外奖赏。祖父当年了开国侯，得了十房官为赏，你们家是一房，另外几房去了哪里，你可知？”

碧莲想了想，觉得这也有理，便重新了笑容，对赵琇：“姑娘，你说得有理，待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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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卢大寿把这东西贴藏着，又千里迢迢从京城带回来，悄悄避了家人，把它藏在房梁上，绝不可

赵琇挥挥手：“随你，反正你还没到嫁人的年纪，不急。”

第九十一章兄妹定计

碧莲惊讶极了：“我从没听爹娘说过，这是真的么？！”

碧莲脸上兴奋的表情顿时僵住，呆了一呆，神黯淡下来：“若只有我一个人过上了好日，爹娘弟弟还在这里，那有什么意思？”

碧莲隐隐约约听人提过：“大姑太太那儿陪嫁去了一房，剩下的，想必都还在侯府呢，那年侯府大宅没官中，他们也一并被收回去了。”

赵琇就细细跟她说来：“咱们朝廷的法令，等闲是不让官脱籍的，只因本朝的官，来历你也清楚，太祖皇帝在时，最厌那样的人了，说来也是你们家祖上错了事，因此孙后代才会受连累。”

碧莲她：“姑娘快说呀！”

赵琇笑了笑，继续：“小长房虽然是哄你们的。但你们一家人，未必就没有脱籍的希望，只不过，可能不是人人都可以而已。”

碧莲两发光：“姑娘的意思是……”

碧莲吃了一惊，旋即大喜：“姑娘。你不是哄我的吧？”

赵琇笑了笑，心里安定了许多：“他们在这里又不会受苦，你有什么可烦恼的？这就跟你那些们嫁去了殷实人家的当家，但他们的父母还在咱们家当差一样。你既然想去，我就能帮你，你自己决定吧。”

想到这里，她看向赵琇的目光就带上了十分的激：“姑娘，多谢你为我心了，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赵琇摇：“被收回去的，只有五房，还有三房人，早就脱了籍了。他们家的男丁跟着祖父去边关打仗，死了几个，但都立了战功，因此不但全都转为良民，还有两个了武官的，只是品级不罢了。”

赵琇白她一：“我哄你什么？不哄你，你也是我的丫，哄了你，你不也一样是我的丫么？”

赵琇笑笑：“报答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份，难是假的么？只要你记得我们家的好，好好事，去了也好好过日，别象你大哥那样，跟我们家的仇人纠缠在一起，那就足够了。我不图你的报答。”

“我的意思是……”赵琇压低了声音，“虽然良贱不婚，比如你嫂要嫁给你大哥，就得先卖咱们家婢，才能和你大哥成婚，你直接嫁给外的平民是不成的，但如果你嫁给一个不是官的男仆，就没问题。妻随夫，你婚后就不再是官，而是寻常仆妇了。只要你丈夫被放为民，你自然也就成了民。虽说有些钻法律空，但并未违法，主人家都了，谁还会挑你的刺呢？坏只在于，这法只能用在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