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谢我，我不是为你，我是为我自己。你下这事，伤的是我的脸面！少拿你那说辞来糊我，你卖俏行，与二老爷一拍即合，打量我真不知？你在蘅园时便惦记着侯爷，侯爷那里行不通，你才把珠转向大伯哥，说，你又是如何与二老爷搅在一块的？”秦婠疾言厉盯着她。

“你要了？这丫鬟是你侄儿媳妇的陪嫁丫鬟！哪家仲父会占侄儿媳妇屋里的丫鬟？”宋氏怒而拍案，里两串清泪下。

“夫人！”夏茉想起今日她替自己争来的面，不由泪如雨下，“多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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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谢皎问她。

秦婠便又细细问了几句，直到再也问不东西，这才吩咐秋璃：“带她下去吧，给她单独收拾间屋住着，找个小丫鬟照顾她，别让她再往外去，另外去请个大夫过来给她瞧瞧。”

蝉枝喜得合不拢嘴。

“是。”谢皎与秋璃应诺，一左一右搀着夏茉跟在秦婠了椒汀轩。

几人前脚才迈蘅园的门，蝉枝后脚就过来，行了礼后打量着虚的夏茉小声问秦婠：“夫人，婢请得可及时？”

“夫人，我……我也不知，只是这个月的小日已经过了十日还未来，又有些不思饮犯恶心，所以才猜测……”夏茉鬓发凌地搭在脸侧，惊魂未定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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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样的事，二房消停了好一阵。秦婠只听说沈从远果然去向沈老太太讨人，却被沈老太太一顿剐削，连带着还把宋氏骂了一通，但因那夏茉确实怀了，这人还是给了沈从远，只是沈老太太觉得委屈了秦婠，又送了她好些东西作补偿，其中好几件都是昔年里赐下的御用之，惹得府里各房的人都红。

到底是陪嫁丫，秦婠也没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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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人刚门，秦婠就听到屋里传砸东西的声响，噼哩啪啦好生过瘾，间或夹杂着男人怒喝与女人尖厉哭泣，宋氏偷不成蚀把米，二房老儿齐当爹，也不知是喜是悲，怕要闹上好一阵。

沈从远老脸一红，又看向秦婠，缓了吻：“侄媳妇，你将这丫鬟给我，改日我再给你挑两个更好使的丫鬟过去，可好？”

屋里只剩下谢皎陪秦婠，她见人都走了，便大咧咧挑了张圈椅坐下，摸起案上摆的果啃起，一双明眸时不时在秦婠上打转。

“你从哪里得的消息？”秦婠继续问。

夏茉从未见过这样绝情的秦婠，竟被问得心里发冷，牙关又开始打颤：“我……我也不知，我往东园跑确是为了见文爷，可是几番均未得逞，那日偶然得了消息，说是文爷会去房，我这才过去的，谁知竟撞见二老爷。”

那两张金行货单不是她发现的，是有人送给她的。

“你在夏茉屋里还翻到别的东西吗？”秦婠慢慢坐回罗汉榻，望向谢皎。

等把夏茉带屋，门一关，屋里只剩下秋璃与蝉枝陪着秦婠。夏茉要跪，秦婠也没让，只叫她在绣凳上坐了，又让秋璃打来茶予她，等她缓过气劲来才开。

“婢想好了，愿意跟着二老爷。”夏茉通红的鼻，冻了整夜，那里边冰凉凉地往外淌。

“夏茉，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和我说实话，真的有了？”

秦婠别开，不想面对这人，略欠欠，只：“那也不必，仲父既然喜，我这丫鬟也愿意，又已有在，原就该让她跟了您，不过才刚婶娘有些误会，责我不会教人，调唆丫勾引文大伯哥。这冤我不受，若是仲父与婶娘不能还我一个公，我就是闹去也要讨个说法！”

秦婠眨眨：“不多不少，时辰刚刚好。你们都得很好，回屋了我给你们打赏。”

说着她哽咽两声，也开始哭，惹得秋璃忙过来安抚，却又见她那帕下的大睛除了眶略红之外，哪有半泪意。

秦婠心情不错，反正沈浩初说过要帮她，那她借借他的名也没什么。这一戏唱得痛快，凭什么她们女人在后宅闹，却要白白便宜沈从远那始作俑者，不把他拉下她不兴。

“送这玩意儿给我的人，邱清。”秦婠手一松，两张纸轻飘飘落到桌上。

沈从远喜新厌旧的脾气，她刚才要不说自己有，恐怕沈从远不会为她面。

“不算熟，但他常在后宅，和各院丫鬟都打过，我见他常在外院爷们跟前应事，就找机会聊了几次。”夏茉捧着茶却再也汲不到度。

秦婠从袖里摸才刚给宋氏看的那两张金行货单，自言自语：“好的手段。”

秦婠已猜透她的想法，也不揭破，只问她：“那你想好了，跟着二老爷个妾？”

“那便好，这人我先领回去，等仲父讨了老太太示下。也请仲父看在我的份上，就是丫鬟也给她面，派一乘小轿来抬她过去，别叫人看轻了去。”秦婠一甩帕，扔下话就往外走，也不给沈从远说话的机会，嘴里只喝，“你们将夏茉扶好随我回去。”

“没有，就那些。”谢皎漫不经心答，将脚抬上椅。

她能想通邱清这么的原因，但是……她猜不透这事与沈兴有没关系？沈兴与邱清又有没有关系？

那沈从远就是她秦婠的吩咐，以沈浩初的名义从外请过去的，不过刚才那兵荒的景况，谁也没功夫去琢磨这个。

“那好，我今日能争的都给你争来了，你我主仆情谊到此为止。他日你去了二房，是生是死与我再无关系，好自为知。”秦婠声音森冷得像不属于她一般。

秦婠拿二房用度的银两去补四方斋货银亏空的事，宋氏也没再提及，这一记哑亏吃得人憋屈，她竟咬牙忍下没有发作。过了几天，二房果然挑了个吉日，遣人抬了一乘小轿到蘅园把夏茉抬走。

秦婠的冷怒陡然间沉敛，像突然回鞘的剑：“你和沈兴很熟？”

若常理推断，所有人恐怕都会和宋氏一样，以为夏茉要勾引的是沈浩文，便是秦婠也不例外，若不是这两张货单让她追查到买首饰的是沈从远，她也不可能发现夏茉之事另有蹊跷，再提早准备，打宋氏一个措手不及，让宋氏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能威胁到她，还要让自己屋里再添个姨娘。

自打那日她对夏茉起疑之后，就命谢皎着手查夏茉，今日那些首饰，都是谢皎从夏茉屋里搜的。

“好像是……”夏茉有些记不清，努力想了很久才，“是听沈兴无意间说起，所以我就过去碰碰运气。”

“是。”秋璃应声带着夏茉下去。

“行了行了。这事我自己去和老太太说，不会委屈侄媳妇半分。”沈从远被哭得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