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吃吗？”程遇风在桌上敲了两下，把陈年的心神敲了回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概育生和理科生在这方面的神经都比较迟钝吧。

居然还有赠品！

陈年的思绪还沉浸在程遇风说的“这是我应该的”这句话中，他语气那么的云淡风轻，就像是遵守在大街上不丢垃圾的公民义务一样，时刻把乘客的生命和安全放在第一位，竭尽全力挽救他们于危时，也是他作为机长的基本义务。

喜的事？

“去哪里？”

陈年笑眯眯地答案，眉间带着得意之：“草莓。羊把草都吃光了啊，所以是草莓（没）。”

这世上从来没有同受这回事，她们有过同样的生死错的惊险经历，也同样在程遇风沉着冷静的带领下化险为夷，所以这份心情也是大同小异的，甚至相比不谙世事的陈年，已成家立业生女、在世间人情冷中跌撞行走的女孩妈妈会更明白这份新生的意义。

***

陈年虽然还不饿，但还是被哄着喝了一碗汤，吃了半碗饭。

小女孩咧着嘴笑起来，跟妈妈重复一遍，“不用谢。”

她抱着肚，地回看了一，促妈妈：“吃糊糊喝去。”

程遇风以为陈年要去洗手间，可一看她手里的钱包，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不禁有些好笑，伸手把人拉了回来，压低声音说，“结过账了。”

“山坡上来了一群羊，打一果。”这是昨晚夜谈时张艺可起的话，全宿舍只有菲菲一个人答来了，陈年和赵胜男听了答案还摸不着脑，等张艺可解释过才明白。

要是再回答不来，她的小辫估计得翘上天了，这次，程遇风决定多少为自己挽回一颜面，他故作沉了几秒，“杨梅（羊没）。”

“猜对了！”

程遇风看着她边沾的白泡，了两张纸巾递过去。陈年不明所以，没有去接，他微微俯凑近过去，纸巾轻在自己上那一瞬间，她的心脏仿佛停止了动，脑里也像了一堆烟火，砰砰砰地绚烂着……

应、该、、的。

清甜的笑声从车内飘去，像夏季夜晚的习习凉风，穿过盈满暑的路，又像井里冰镇的绿豆糖，让车的烦躁无形中消散。

陈年一也没有被他安到。

程遇风把纸巾成一团放在桌上，这才回答她的问题：“你自己喜的事。”

程遇风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什么果？”

她的目光还没有远到能窥见遥远的未来，但有个念是渐渐清晰的——

S市一中是全市参赛人数最多的，同时也是指定考之一，昨天考场已经全布置好，其他学生也全放假回家了。

陈年嫣然一笑，捧起杯喝了几温。

程遇风笑意更，语气也放柔了：“不用谢。”

吃完饭，回学校路上，刚好又遇上通峰期。

女孩妈妈再次朝两人笑笑，把女儿抱回去了。

连声调都是懒懒的，连耳朵都会酥掉。

陈年的脸瞬间红了，耳朵也了，整个人又窘又臊，几乎不敢和他对视。

小时候很少有这样的玩，她的玩大都是纺织娘、铁角天和萤火虫之类的，往往也只有一夜缘分，天亮后它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昨晚曾老师特地跟他们四个开会，帮忙疏导安抚考前情绪，夜里陈年辗转反侧到一多才睡，然而此时此刻，她非但不觉得张，反而很兴奋，验收这两个月成果的时候终于到了！

陈年越战越勇：“那我再问一个。山坡上来了一群狼，还是打一样果。”

陈年本来就是乐天派，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翻来覆去地看这个意外之喜，然后宝贝地放书包里。

陈年站在走廊上，看着一辆辆中开学校，穿着各式各样校服的人像糖果一样撒满了各个角落。

陈年从窗外收回视线：“机长，我考你几个问题。”

八半，陈年和欧、张玉衡以及秋杭杭互相加油打气后，像上战场一样走了教室，监考老师严肃着脸，厚厚的镜片下两沉静的神，他扫过底下一张张带

她哪里知，这样小儿科的问题，程遇风上幼儿园时就耳熟能详了，连元宵灯会猜灯谜赢奖品每年都是满载而归，不过，偶尔让她得意一下，还有趣的。

又闹笑话了，原来肯德基是先付账的，她还以为是和别的地方一样吃完再给钱。

女孩妈妈哽咽着：“愿你以后每次任务都起落平安。”她又低去和怀里的女儿说了什么，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歪着脑袋，乌黑大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糯的声音还带着羞涩，“谢谢……叔叔。”

不要让这一生平淡、平庸、碌碌无为地虚度过去，要像机长一样，用尽全力量，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哪怕只是一。

还是决定求助程遇风，他就是她迷茫前行时的指路灯塔。

陈年想成为和程遇风一样优秀、厉害的人，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生，目前好像除了考上最好的大学，她没有别的目标了，考上大学以后呢？她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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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遇风看向女孩妈妈，淡淡一笑，“这是我应该的。”

陈年好像有些明白了，她心情愉快地吃完了整份儿童餐，程遇风的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她从书包里翻小钱包准备去结账，机长请她吃了好几次饭，难得有机会可以回请一次，必须得把握住。

看起来好可的样。

她这模样真是难得一见，程遇风认真欣赏了一会儿，“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来就知了。”

程遇风变戏法似的拿一个玩，陈年睁大睛看他修长两指间着的卡丘，“哪里来的？”

前面还堵着车，好几分钟都不动一下，程遇风也不见一丝心烦气燥，随意地把手搁在方向盘上，偏看过去，“嗯？”

陈年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9月6日，一年一届的全国中学生理预赛笔试在全国各地准时举行。

责任与使命并重。

“机长，你觉得我以后要什么啊？”

机长也是理科生呢。

鉴于陈年吃的那些东西只能算作饭前甜，从肯德基来，程遇风又带她去吃了一顿正餐。

以前，陈年从小小的院落里抬去看天空飞过的飞机，不知多少次慨能把飞机开上天的人真是太厉害了，现在当这么厉害的人来到边，她才知这份“厉害”背后，承载的是沉甸甸的责任。

柔和的灯光映衬下，程遇风漆黑底氤氲着笑意，“儿童餐的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