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怔住。

众人沉默。

“我和他不熟，今天算是说话最多的一次了。”南钰实话实说，“但我觉得他不像在骗我们。”

苍渤上仙掌人间域，可驭一切江河、湖泊、大泽、汪洋，踏个浪太平常了。

少昊沉片刻：“倘若真是这样，收此妖的时候请务必叫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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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钰：“……”

冯不羁：“南钰，你觉得刚才他说的是真的吗？他是真的没发现瀛天，还是怕我们惹，想让我们尽早离开东海？”

对着释放恶意的,南钰骗得心安理得，对着释放善意的,他就有心里敲鼓。

“那瑾虹仙姑是帝后的人吗？”谭云山一直惦记这个。

果然不能。

南钰不是想抬杠，真心问：“有没有可能它用某妖法，在海底造了一无之地蛰伏？”

“伤害”完仙友，少昊回重新面对四人。

南钰舒气,心说从前没怎么接这位苍渤上仙，原是如此通情达理之人。

四人果断摇。

原来是急着带小灰蛇回去啊，她想，那这个什么苍渤上仙还真是长得也好，心也好，和其他臭神仙都不一样……

“这是仙术？”南钰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一是亏心,二也是怕事后打脸,毕竟很快他可能就要帮底下那四位捉瀛天了——师父对不住，若他们四个真不行,徒弟还得手——届时闹动静，再引来这位，一看他们五个同仇敌忾呢,不用想也知先前的不认识是瞎话。

他们原是提防着别遇见苍渤上仙，不成想世事难料。幸而庚辰上仙担心的事情并没发生，他们倒从少昊赚了个人情。可苍渤上仙这里平了，却惹了个瑾虹仙姑，谁知会不会有后患。

南钰解惑，然新谜又起：“都说我什么了？”

少昊笑了：“天生的。”

“它们不知，它们只是告诉我，船行东海两日有余，这几位谈中提过你不下数十次。”少昊不卖关了。

少昊正。

少昊：“妖气是可以被遮住的，然而它只要在这东海之中，便躲不开海，但凡有海遇见它，我都会知晓。”

“怎么急匆匆似的。”从到尾没吭声的白双总算不用憋着了。

南钰知，这件事师父告诫过他。

苍渤上仙没上九天，而是下了东海。如鱼，游向大海，渐渐成为一暗影，最终彻底消失。

少昊有些犹豫，毕竟两边都算对袖中的家伙有恩，索转问四人：“坏话能说吗？”

白双没料到自己歪打正着。

袖中睡着的家伙忽然动了两下，少昊张地抬手去看，发现对方只是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盘着，无奈地笑，神却重新明亮起来，尽是溺。

既灵忽然想到一可能：“它就藏在瀛洲仙岛之下，会不会是瀛洲的仙气遮住了它的妖气？”

谭云山知那个让他变的两个字是——收尸。

她是随咕哝，冯不羁却明白缘由：“海蛇终生都在海中，成妖后亦然，可偶尔离，却离不得太久。”

南钰很自然将自己归至尘修仙组：“担心我们力不能及？”

再抬唤南钰时，声音得像日光：“上仙下来吧，我知你和他们是朋友。”

忙：“苍渤上仙客气了,举手之劳。”

天帝之，多少继承了一些先九天之忧而忧的大怀，常备忧患意识的结果就是凡事都先往坏想。他不知自己这不经意的一句，已勾得另外五人心事重重。前路本就布着迷雾，现下又笼上云。

少昊摇，眉宇间有丝自责：“若无你们和尘华上仙争取时间，我下来就得收……”最后一个字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即使如此，他的底还是一沉，目光变得极暗，看得，他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哪怕只是一假设中的可能都不行。

但如果一边踏一边和浪说话呢？

不过就算帝后那边消停，他们也兴不起来——

少昊了然，看向南钰：“没说什么。”

既灵同意：“如果他的

“嗯……哦……懂了。”不住的苍渤上仙终于结束倾听，没找南钰，而是驱使细浪将他送到船下，一跃上了甲板，逐一看过四人，末了颔首，“多谢几位手相助。”

少昊明显护着那小灰蛇的，帝后明显要除掉小灰蛇的，儿和娘斗，胜负难讲，只能盼着帝后把力都放到不省心的儿上，最好是忘了他们这几个无辜路人。

言尽于此，少昊再没有更多可说，便净利落别：“今日之情暂且欠着，来日有需，尽言语。”

说到这个，南钰心里也蒙上霾：“她是帝后最贴的仙姑，必然是奉了帝后之命，才有今天这一。否则她和东海八竿打不着，不会无缘无故下来为难一只小妖的。”

显然对方已知来龙去脉，南钰觉自己受到了惊吓：“这也行？！”

南钰皱眉看着某白狼脸上的向往之情，不知那是给海蛇的，给苍渤的，还是给东海的。反正不太顺。

“上仙不必如此辛苦,我只随便问问。”少昊给南钰修了个台阶,救对方,也解脱自己。

少昊见甲板上四人还蒙着，索先回给仙友解惑：“东海的任何动静，海上海底都算，没有能瞒过我的。”

刚黯然蹲下的南钰又猛地站起：“此话当真？”

正慨，对方忽然下沉落至面，足下又起了细细的浪。

“这它们也知？”今日下凡，南钰从始至终都装陌生人，那小浪再多，也不过是告知少昊所见所闻，总不会看他一，就能猜他和那些家伙认识吧。海而已，又不是无数个谭云山。

少昊远眺海面：“我怕它背后有事。”

南钰哑然。

但师傅没说这东海里的每一朵浪都是他的耳目啊！所以人家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因为不用你，人家也可以知答案！还能不能平等地仙友了！

尘华上仙短时间是振作不起来了，少昊贴地放他静一静，收敛玩笑，同四人说正事：“我知你们此行目的，捉妖兽是功德之事，亦是修行，只要不惹，我不会手，”他言简意赅，“但你们于我有恩，我也便多嘴提一句，东海中并无上古妖兽，若有，我不可能不知，也不会放任它作不。”

“从思凡桥到这里，单单举个手怕是不成。”少昊笑笑,看一下面的双层大船，“上仙认识他们？”

谭云山已从他的举动、说词还有南钰的反应里猜个大概，这会儿视线重新对上，便很自然：“它救过我们，我们却没真正救下它，所以担不起这个‘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