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什么人？”

皇上一便服拿了卷不知什么卷宗在看，发半白，脸上瘪得像脱了的果，越显老相。

想到之前押送袁世方回来时晏惜遇到的皇上就皱了眉，“派去的人手可够？”

家……女？皇帝笑容微敛，“屹正的孙女？”

当着皇上的面顾晏惜把奏折一一写了批注然后给了来福，来福刚才听得分明，自然知晓该把活派给谁去。

利与当地豪也可。”

如此说倒也是，有了对比皇帝也就觉得晏惜偏向家很是说得过去，无论如何家是靠自己立住的，凭这一就让人看一。

“尚好，老夫人去世后便由芷当家，家在她手中并无散架之象，且她在生意一上很有些天份。”顾晏惜面上和平时述说其他事情时无异，心里却绷得的，每一句话都小心着措词，务必要让皇上知晓芷，却不惦记芷。

这东西还能来？皇帝摸着下，若是真一年四季可吃倒确实是个不错的买卖，怪不得晏惜能看上，不过如果只是一桩买卖这小可不会特意到他面前来说，皇帝突然就找到了一替小辈的成就，笑眯眯的：“说吧，要朕什么？”

“她找上你了？”

皇帝沉默下来，他有一段时间没关注家了，忽然听到这个姓氏他猛然记起屹正被放已经有近一年，家女眷被太后保了下来，年前却是连家的老太太都去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真真假假

“如今她们是个什么近况？”

说着顾晏惜突的勾了勾嘴角，“陆家人向来意气，也就连带的把斋也护了一护，这么一算家倒是占大便宜了。”

顾晏惜示意女过来换了茶，“皇伯父不觉得比起贺家，家如此倒是更棋一招吗？家买卖是有辱门风，从另一方面来说却也保住了自尊。”

“哦？晏惜对她评价倒是很。”

皇帝笑了，“家的女儿却擅买卖，这可真是有意思，也不知屹正那老家伙知了会如何想。”

“刑堂手段使尽，他怕是真招不什么来了。”顾晏惜拿起书案上最上边的一本册翻到最新一页，应他的要求太医院每日请脉后会将之写明成册，好让他时时知晓皇上的情况。

皇帝冷哼，“他能熬到现在已经说明他继承了朝丽族的好板，有没有再审什么来？”

顾晏惜低盯着自己手里的茶盏，“陆家当年倾力嫁女，那嫁妆如今都还在我世府收着，如今陆家的情况皇伯父也当有所耳闻，说是当铺的常客也不为过，臣不缺那银，陆家却缺得很，不过他们向来不那占人便宜之事，所以这桩买卖是由臣面，和陆家各占其一。”

“朝丽族学聪明了，虽然尽全力培养袁世方却也防着他，该知的就让他知，但是并没有让他多接和他一样份的人，袁世方是自己通过一些线索得知了一些，顺着这些线索七宿司抓到了两人，如今正在押送回来的途中。”

案上堆满了奏折，顾晏惜飞快理完，拿着几封还算重要的去往皓心殿。

“你事朕放心，好好给朕审，朕还就想知朕的江山究竟被他们渗透了多少！”

皇帝打趣，“于是你就自己送上门去了？”

往外派的人得调对家有归属且忠心的家生，刚买府的不成，不知旁支还能调多少人，若实在不行就把罐作坊的人调来，作坊那里再派些后来买的人去就是。

“菌菇？”

“并非是野生菌菇，而是人工培植，一年四季可吃。”

提及陆家皇帝也笑了，要说大庆朝有名的浑人数来数去十个里有三个得自陆家，这一家也是怪，好像专门产这类人，但是要说满朝文武里他最放心的也是这家，他们的浑和忠是连着一起来的，代代如此。

“不用您什么，只是这个培植菌菇的人臣觉得需告诉您一声。”

沉的脸在见到顾晏惜后缓和下来，“都说了你批阅了便是，无需再来请示，朕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你不成。”

见他手里终于没了奏折，皇帝抱怨：“何必非得拿到朕跟前来，到来不还是你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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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常年不府，她去哪里找臣。”顾晏惜端了茶盏放到皇伯父手里，“她开了家斋，如今在京中颇有些名气，斋没有菜谱，只能指定材，不论指定的是何材斋都必十二菜来，陆家的表兄弟约着臣去吃过一次，那次吃的便是蘑菇宴，有些法臣听都不曾听过，味却极好，听表弟说那是家大姑娘自己培植的，且已被不少人盯上了，她是个聪明人，知晓如今的家护不住这桩来钱的买卖。”

“那不一样。”

顾晏惜心微微加快，“是家女。”

事情说起来不过三言两语起来却难，首先就是人选上的抉择，想要把培植的法捂在手里，每个地方就至少得派五人过去，再从当地找人些不重要的活，而人手却是如今家最缺的，芷铺的摊太大了，家时时于需要人手的当。

“臣倒觉得这没什么不好，至少她让家在大变之后不用摇尾乞怜也重新站稳了脚跟。”

陆家日过得捉襟见肘他是听说过的，多少人拿他们当笑话看，说到底还是他那个弟弟

而这些事她是不能求助于晏惜的，她认可的情不是依附，而是并肩。

“是，名芷，屹正的嫡长孙女，平宇之女。”

“皇上，袁世方熬不住了。”

皇上一听他这称呼里就泛起笑意，这小一旦这么称呼他就代表说的是私事了，“说说，什么买卖能让你看上。”

皇帝就喜他这般作派，在所有人都在变的时候有这么个人一直不变，殊为难得，于是越加想对他好，盼着这么个人能一直都不变。

皇上看他的举动眉间显见的柔和下来。

好在也不急于一时，往外扩张之前总得先满足了京城所需。

“是。”顾晏惜把册放下重新坐到皇上下首，“皇伯父，臣最近参与了个买卖。”

“是，臣了万全准备。”

顾晏惜本不接他的话，打开奏折自顾自的念起来，而且念得极尽简，“并州两月无雨，土地裂，恐要绝收……”

“菌菇。”

皇帝漫不经心的听他念完一封又一封，间或回几个字，顾晏惜会据他的回答定下给哪位大臣理，若皇帝没意见就此敲定，连日来都是如此，两人理得很是熟练。

这样确实是最好的，顾晏惜应下。

两人没有多停留，顾晏惜将阿芷送回家便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