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舞姬闻言有些迟疑，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向着主位望去。

这时候的丽姬。就像是一只不被尘世束缚的鸟雀。

李承运注意力都在舞的丽姬上，本未理会她，一旁的二驸笑：“我看这舞也很简单，都上去一起嘛，人多了还闹。”

大驸嗤笑了一声：“整天同一帮歌呆在一起，教她们唱些靡靡之音，还有什么可清的，自抬价而已。我稍使手段，她不就来了？国公爷还是太过怜香惜玉了。”

不过人家是乐师，本就得老天爷厚，旁人羡慕不来。

这下李承运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她不是不肯当众表演？”

李承运摇了摇，在席上握住了丽姬的手，情款款：“若能令她开说话，一座场又算得了什么？”

众人都觉着，这丽姬舞得这般开心，一旦鼓声停歇，必定会开说话，李承运给大伙的这个题目，显然是要被米景焕解开了。

大驸打发侍者去唤人，笑：“巧了，丽姬姑娘不想说话，这妩大家却是位运用声音的手。若是她一会儿运气够好，能够打动丽姬姑娘，引得她开，你那场可要给我。”

“顾姑娘，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十几年前我大梁往西有一个小国叫兹。说是国，其实就是一个落，人不多，住在草原里，以放牧为生。当年我陪同将军曾经过去一次，他们落的人夜里便是围坐在篝火旁，喝酒，摔跤，这舞。”

丽姬向着李承运走去，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仿若想起什么瑟缩了一下，飞快地回去找了鞋穿上，这才脚步轻快地重又走向了李承运。

这是一与大家以往所见全然不同的舞蹈。

果然杜元朴：“这如何能记得。”

只是敲了一通鼓，就得了国公爷的一座场。

堂前一片静谧，最先说话的反到是李承运。

米景焕坐回原，闭目冥想不语，谁来搭讪都不理睬，显然还未死心。

杜元朴也很惊讶，他悄声同文笙：“顾姑娘，我好像见过这舞蹈。”

两位驸是今日的贵客，他说话，李承运不可能置之不理，挥了下手，舞姬们纷纷起，如众星拱月般围着丽姬，举手投足模仿着她的动作。

奔放中带着几分狂野。

文笙闻言向他那边倾过去。以手掩了，悄声：“当真？杜先生你快好好回忆一下。在哪里见过这舞。她好像与生俱来就会，不知过了多少遍，同刚才那一段不大相同。我觉着她不肯说话的原因就在这里面。”

经过米景焕这一通折腾，众人的士气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场上不是勋贵还是乐师，一个个仿佛霜打的茄，全都蔫了。

场上舞的人一多，又都是同样的舞步，似曾相识的场景，就埋在记忆，杜元朴“啊”地一声低呼，他想起来了。

息慢慢平复，可该说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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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白绫袜的一双玉足，在红毡上合着鼓轻快地踩踏。

“你肯定也听说过，便是素娥馆新近聘请的女先生妩大家。”大驸脸上闪过得意之。

大驸沉了一下，笑对李承运：“其实我今日还特意请了一位能人来，就在外边等着，想叫她给咱们助助兴。不过有你这么大手笔的赌局在前，我看大家也无心再看别的了。”

“咚！”一记重槌，击在堂鼓正中央，发低沉的回响，鼓声由此止歇。

他们谈的声音不，此时满堂俱是舞乐之声，离得稍远，便听不到他二人说了些什么。

文笙对这些事情所知甚少，悄声问：“那这兹后来呢？”

丽姬若是兹国的人，当时不满十岁，还是个小小孩童。

席上众多被无视了的客人微张着嘴。反应不能，大驸、二驸偷偷去看主位上的李承运，却见他毫无愠，笑望着丽姬。仿佛兴致盎然。

这就完了？

米景焕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叫举座沉浸在情快的鼓声当中，更让丽姬异常痛快地了通舞，竟还未得佳人开一次尊，她不会真的是个哑吧？

鼓声咚咚，节奏渐缓，米景焕敲了这半天的鼓，看样想要停下来了。

丽姬是否会开说话，他又能不能赢了赌局，上便要见分晓。

比起之前的心不在焉，她这会儿显然完全投到了舞蹈当中。

场上鼓舞仍在继续，文笙看了两，仔细打量丽姬，同杜元朴：“烦请先生好好回忆一下，详细和我说说这兹国的事。”

“当真？连你都要赞一句能人，定不一般。快叫他来。”

二驸凑趣：“你那场看来不会易主了，可以把心放回肚里。”

李承运笑了笑，没有反驳。

“那先生可记得当日有没有见过这丽姬？”文笙虽然问这话，心里却没抱着什么指望。

杜元朴凝目沉思，他也只是方才一瞬间模模糊糊有那么印象，要想记起来，还真不那么容易。

杜元朴只见李承运和大驸接耳几句，大驸便把侍者打发了去，不禁有些担忧，问文笙：“你到底如何打算的？依我之见，不有没有把握，找着机会先上场试一试，就算不成，好歹

李承运见状笑：“好吧，本国公再给你们时间想想，实在不行，就老老实实地认输。”说话间一挥手，众舞姬复又开始轻歌曼舞。

击鼓颇耗力，动用妙音八法又耗神，这通鼓持续的时间不短，米景焕一气敲下来，颇觉疲惫，而丽姬也在剧烈地起伏，一样累得不轻。

“他们被相邻的落侵灭了国，我那次陪将军去，也是因为这个，当时兹的王向大梁求助，圣上便派将军去同他们谈一谈兵的条件，还未谈拢，东夷突然犯东海，圣上便把将军急召回来，兹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杜元朴回忆。

鼓儿前后摇摆，腰也开始款款摆动，幅度越来越大，然后她突而单向前小、跺脚、甩臂。一连串动作如同行云般下来。上的铃铛响成一片。

“累坏了吧，快过来歇歇。”

丽姬全不在乎这舞蹈有些动作看上去难登大雅之堂，自顾自徜徉在鼓声里，如鱼得。到忘形，竟然停了下来，弯腰拽掉了脚上的绣鞋。

安陆侯世鼓掌捧场：“丽姬姑娘得真好看。”说罢，扭问跪坐在他后的舞姬，“这么闹，你怎么不上去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