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息德低而小心的一声轻唤，唤回了少女的思绪，也唤的少年抬起了。

明亮而温的烛火透过案前的一掌灯罩洒来，落了满案，映在少年温和而又清朗的侧颜上，似乎连岁月都因为此刻的静好而停滞了。

萧衍温和的颔首，目光自然地落在少女手中提着的嵌青玉红漆盒上，随即又转而看向少女：“难为你，日日要替母妃送这些小来。”

看到前羞的少女，萧衍边的笑意越发，终究没在故意追问，端起尚还温的粥，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

少女柔的影缓缓走殿内，当息德打开杏帘走去，便是一竹青锦袍的少年，正手执一青玉狼毫，微微倾，颇为全神贯注的凝眸于案前的白纸之上，笔尖落纸，沉稳而自如。

听到声音，少女不由舒了气，却又有几分未再追问的失落，不由责怪自己的胆小。

少女羞赧的移开眸，反的看了帘后，却见息德不知何时，早已退至外殿去，可虽如此，她到底不好意思说来，只捻着裙边的垂带，将低了下去。

扑腾，扑腾，扑腾——

不说是极的，二人都好，他们的日也就更好过了。毕竟，他们在里的人生，全是主给的，主好他们自然好，否则，那才真是日日煎熬。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觉得自己想得多，主间的事哪里是他们能置喙的，到底还是要看圣上和成贵妃的意思。

萧衍闻声看过去，少女却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

说到这儿少女陡然响起什么，脸上一烧，不敢再说下去，反倒是萧衍，生了几分趣味，追而问下去：“让人什么？”

“练字可静心，练的多了，字有益，一些窗外事便没那么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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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少年的声音，王有珺手中微微一，随即款款走上去，抿敛衽：“九哥哥。”

当她正顾自郁闷时，恰好瞥到了案上的白纸，上面的字稳重而有力，行云如，颇有几分坐观世事的沉淀与襟。

少女的眸微微浮过一丝震惊，随之化为叹与仰慕。

一声柔而又满吴侬语的九哥哥，连一旁作为外人的息德听了都觉得像是一曲江南小调，的动人。

更不知，自家殿下该是作何想了。

几乎是同时，萧衍与王有珺的神倏然相逢，少女眸中因为这一份突然，不由有一丝被掩饰而去的赧与慌，少年温和而笑的眸当及到少女灯下如桃般灼灼的颜时，微微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又掩于那抹温柔之下。

“母亲常责备阿珺的字不成气候，从前阿珺还觉得委屈，看了九哥哥的字，才觉得自己的字的确是上不得台面了。”

少女对上萧衍笑的眸有几分羞，抿首自然而然地上前，一边揭开盒，摆放着小，一边：“阿珺是自愿的。”

王有珺静静立在帘后，觉到心越发的不受控制，几乎要了来，不用手去探，只凭脸上一阵阵的意，她也知自己颊上已浮满了红云。

少女声音小而温柔，只案前的二人才听得清，在萧衍角扬起之时，少女摆放好，已然抬起来，靥如：“反倒是九哥哥日日这般辛苦，让人——”

“珺表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