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先生年纪轻轻才能便如此众，担任领队也是想当然的，只是……”赤司又将森田岔开的话题绕了回来。“东京竟然也有戏剧大学么……还是中国的昆曲。说来惭愧，我在那待了也有长一段时间了，却从来没听说过原来还有这样一所学校。”

从他的嘴里意外听到了字正腔圆的本国语言，赤司微微一怔，抬眸望向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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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的五官生得清清秀秀的，没说好看到令人惊艳，但一望过去的觉也是极舒服的。由于不是正式演，所以并没有往脸上涂抹什么油彩，只在上简单地围着一块方巾。晌午还顽固生长在鼻下的须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光洁的肤。

戏服上针脚细密的刺绣不见半歪斜，他姿如松般直，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倒还真有几分古代书生的文雅风韵。

从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赤司能够想象得，他的家人是如何苦婆心地劝导他勿“歧途”，甚至说唱戏不可能有前途可言这类的话。一时间僵持不下，于是，在最后的关，双方达成了至少先把大学文凭拿下，之后再作打算的让步。

日语……

艺人的目光从森田上移开，缓缓向了赤司带有探究意味的脸上。

“……这位先生真有趣。到日本留学，归究底只是因为拗不过家里边的要求才去的，只有昆曲，才是我自小以来的兴趣所在。”

“森田先生，今日也来观？”

说话间，被森田称呼为施先生的那名男低抖了抖略有些动迹象的袖，也顺带活动了下因长时间维持在同一个姿势而酸的手臂。赤司本以为对方是在酝酿措词，可等他再抬起来时，脸上的表情却是完全没什么所谓，表现得也像没在意赤司隐在话语下的试探之意的样。

“本人不才，侥幸以压线的成绩，考了东大的文学。”艺人接着

“施先生是队伍里唯一会日语的人啊！”赶在他尾音落下之后，森田抢着解释说：“一般来说，领队都是些有资历有经验的前辈担任的，只不过这次情况较为特殊，领的位置自然而然地就落在施先生的上了！”

森田看得两发亮，连连称赞：“是啊，是啊！此等雅音平日里可不大有机会听得着，就盼着你们能多唱几句，给我这老饱饱福耳福了！”

“我不知原来这位先生的日语说得这么好。”

为了不把过长的云袖垂落到泥地上，他一只手背过后，抓着袖，另一只手置于前。到底是科班，不过抖一抖袖，将近两米长的袖一下就服服帖帖地搭在了手臂上，整动作从他手下使来，端的是行云。

就是晌午时分在寺庙门前遇到的那名领队，也是刚刚才同少女搭过戏的，应该也是主角一类的人。

宣扬、传承传统文化固然可敬，可在另一望成龙的亲人的里，自家孩应该有更好的路，而不是固步自封，独独一名平庸的戏。

“这是自然的。”

对于对方抛回来的那兴味的目光，赤司是这样解释的。

艺人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四年的大学生活是在东京度过的。”

艺人可不清楚赤司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在二人前站定，启同老者问。一利的日语听不半分生的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