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都在北京的最后一天，大太，蝉叫得很凶。我跟叶带他俩去学校参观。据她自己说，她要追着叶的脚步到这里来读书，等将来毕了业，还要跟她哥一块开事务所。中午在学校堂吃饭时，我实在忍不住，问安都的小男朋友：“你算是她的备胎，还是她骑驴找的驴？”

“都都，你……”叶一饭哽在嘴里，非常不自在地开，却一副不知说什么的样，“……你爸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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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挠挠脸上的青痘，面不改地说：“是‘潘驴邓小闲’的驴。”安都立刻冲他翻了个白。

叶笑着说：“这话我也一直想问你呢。”

我吃了一惊，我不在的时候，安都都在翻什么？

他羽球一直打得蛮好，读书时还参加过校队。以前远远地看他打球，温和大方、动静咸宜，我总会心生向往，但此刻他坐在我斜对面，上的气混着汗味连绵地扑过来，我却拘谨起来。

叶把我抱过去，手一直摸我的发，力很轻，可他箍我肩膀的力却很大，勒得我很难受。我从他怀里挣脱一些，但是被勒得窒息的觉却没有随之减轻，于是我才意识到那不是上的难受，是母亲的话像拳攥住我的心脏，箍得它不能正常动。

“别撒狗血，我受不起。”我打断他，“情的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吃喝拉撒睡，哪一样不比它重要？”

“我是谁有什么重要？”安都皱着眉说，“你非要知的话，呐，”她指着叶，“他是我哥。大哥不是我说你，”安都一条踩在凳上，转面对孟书，“你坐下有十分钟了，一直叨叨叨，连句好话都不说，鬼才会选你！”

“我不会让人把你带走，谁都不行，”叶吻在我上，语气很定，“一树也不行。”

“哥你算了吧，”安都冲叶翻白，嫌弃，“家里连个避都找不着，难怪会意外怀到医院去！就你们那生理知识，就别充胖来教育我了。”她满不在乎地鄙夷我们，“不就是吗，有什么说不的，吞吞吐吐大半天，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哥，咱俩好歹算是一代人，就算学校生理课不教，你自己上上网不就什么都知了吗？嘛一副老古董样，丢不丢人啊？”

“如果我能左右她的想法，我现在就会让她把盘扣你上！”叶不客气地回击。

在外面逛了一天，到晚上送走安都，我已经疲力尽了，一家门就直接在了沙发上。叶换了鞋往次卧走，我叫住他：“你妹他俩在你床上折腾了一星期，你不膈应啊？”

“……‘真诚独立，良益友，愿意在组建家的前提下往’……你是这么写的吧？”安都空背叶的邮件，后者的脸开始变得难看，但安都话还没完，“大哥，你这情书怎么写的跟党申请书似的，你到底是想追她啊，还是想她啊？”

源，就好像它们不是从我里来的。

他悻悻地屋，一会拎着换洗衣服来，一抬手，扔了盒东西过来，笑嘻嘻：“你看看这是什么？”我看清是半盒安全，捡起来扔回去，说：“被你妹怼成那样

叶急：“都都！”

孟书反相讥：“我知你一直苦恋许一，但是情的事不比其他……”

“他俩还认识二十年了呢！”安都指着叶和我嚷嚷，“我跟你说，你的邮件她看没看我不知，我反正是看到了……”

“你别抬杠，”孟书看我站在叶一边，有些急，但仍维持他一贯的节奏，“结婚组建家是一次决定一辈的事，吃喝拉撒睡怎么比？你现在不想清楚，以后想回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有什么好考虑的？”叶不悦地话，“没看到我们一起来的吗？”

“我可没有！”我矢否认，扭问安都小男友：“你女朋友墙到姥姥家了，你还坐得住？”

周围人很多，我不想在这里闹什么，于是对孟书说：“孟书，我考虑过了，时过境迁，我现在对你没有想法。”

那扼住我心脏的力松下来，我又能呼了。

“没有想法？”孟书微微挑眉，“我没有纠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这不像是你的意思，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左右你的想法？”他看了一叶，意有所指。

“我拿件换洗衣服。”叶正在门，随答，顿了几秒，忽然从门里退回来，问我：“明天把这屋床卖了，改成书房怎么样？”

“别听他胡说，”叶跟我解释，“他俩从小一个班，正宗的青梅竹，我不过就是个幌。”

我摇：“以后再说。”

“你知什么？”孟书，“我们认识快十年了……”

“这位大哥可比不上那天那位叔叔！”安都忽然开，“追都不追，一上来就让人家决定，不觉得很奇怪吗？”

她又瞪我一，气呼呼：“我就不明白了，小的时候我说长大了要嫁给我哥，我还笑，长大了再这么说，我妈拿那么的追着我打！”她伸手比划着，“哥你说，咱俩又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凭啥挥着的大打我？”

“你是谁？”孟书停下来，扭问安都。

叶被安都怼得面难看，又无言以对，只能举手投降，闷吃饭。好死不死，一运动打扮的孟书老远之外就冲我们招手，引得叶一腔闷气全发在他上，咬牙恨：“魂不散！”

我也忍不住咧嘴笑，安都瞪我一，噘嘴：“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好，为什么我哥非得喜你。”她把自己盘里的夹给叶，“哥，哪天你不要这老女人了，招招手，我跟你私奔！”

他咧嘴一乐：“我们俩没墙！”

孟书脸一阵赤红，扭看我一，尴尬地走掉了。安都的小男友举着筷，满嘴饭，笑得青痘都要爆开了。

“邮件你看了吧？”孟书跟桌上众人简单打了个招呼，转向我问，“考虑得怎么样？”

“叶，我不想变成我妈那样。”我重新钻叶怀里，抱他，“我不知自己喜不喜你，但我肯定你，”我把脸颊贴在叶脖上，很认真地告诉他，“只是我现在还分不清，那是对家人的，还是把你当人，在我清楚之前，你能不能别不我，不要任由别人把我带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跟一树，我谁都不信，我妈我也不信。”

“好巧啊！”孟书端着餐盘过来，不客气地坐在我斜对面的空座上，他额束着发带，发成绺状。“校友会组织了场友谊赛，我趁机回来看看，你怎么有空过来？”

“嘛要私奔啊，你俩现在去领证我还能拦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