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妆院的几个侍女面面相觑，白苏向来不修边幅惯了，就连参加考校宴会时，也只是随便穿了件衣服，今日却搞的如此正式，实在令几人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声音舒缓沙哑，使闻者惝恍飘忽，便是连妫芷这般冷看红尘的人，都不觉心中酸酸的。

“素女不愧是昔姬之女，手段频，本夫人怎么能不赏脸。”白夫人毫不掩饰中的嫌恶。

“母亲。”白苏一曲终了，很“意外”的“发现”大夫人站在成妆院门前。

用过早膳后，白苏便依旧在院中塌上抚琴。

第一卷女人只是礼第二十五章凤仙（2）【一更】

大夫人后四名侍婢见白苏依旧靠在塌上，不起行礼，不由得怒目相视。白苏目光略过那几人，淡淡，“素如今卧病，不便见礼，还母亲见谅。”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指尖轻，幽幽琴声从手底泻，一曲委婉凄楚，令人的心都不由轻轻揪起。这首曲，白苏昨晚在心里反复练习十多遍，这几日她又在熟悉残留的本能，是以琴技虽算不得优秀，但胜在意境。

妫芷讶然抬看她，只见白苏端坐在白芽奇兰丛中，墨发半掩苍白小的容颜，被风扬起的轻纱罩衣，笼罩着她的轻盈的态，如柳絮游丝般柔和纤丽，飘忽无定，映衬着她苍白透明的肌肤，仿佛随时都能化风离去。

裙，外罩一件轻纱直领大袖。

飞絮游丝无定。

青烟翠雾罩轻盈。

白苏本是半眯着，懒懒散散拨前世知的一些调，试试古琴能不能弹奏之类的。院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忽然让她振奋起来。

白苏笑笑，人就是这样，越是嫌恶，心中却越是难以释怀，非得的自己跑来找不痛快，“多谢母亲赞誉，儿如今缠绵病榻，不能亲自去母亲那里请安，若不费尽心机，哪得见母亲一面呢？”

白苏在心中哀叹，别人整装引诱的都是年轻英俊的公，她却必须使劲浑解数去引诱一个铅华散尽的半老徐娘，凭什么？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白夫人不正是如此吗，不如当时不见，见后反惹相思；还是无情的好，无情即不会为情而痛苦。她一个世家贵女，若不是对白老爷有情，何必在此虚耗青，又何必在恨怨里挣扎沉沦？

大夫人没任何表示，只冷冷盯着她看，睫上还沾着未的泪。

妫芷依旧若无其事的蹲在走廊底下拣药，只是这次尽白苏技术仍旧不怎么样，她也没有拂袖离开。

的诗词有很多，可那心境只有自己叹来才得宜，若是由白苏念，恐怕大夫人会以为她故意讽刺，所以白苏只用了曲，却另选了一首更贴切的诗。

就在妫芷刚刚回过神来，便听白苏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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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一怔，她没想到

而真正觉得“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的人，早已站在门，泪满面。

笙歌散后酒初醒。

院月斜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