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族人和你有什么仇？你杀了沈介溪留在家乡的儿女，就能为你的家人报仇？”他平静得近乎冷漠，“滥杀无辜，你和沈介溪，和那个下令追杀你的人有什么分别？”

“英救了你……你就这么回报她？拿她当幌？”

阮君泽无言以对，沉默良久，嘴角一扯，“那你呢？霍大哥？”

苏桐面不改，望着她，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英，我不曾得罪你，也没有为难你……我不明白……”

霍明锦收起鞭，腰间佩剑，割断阮君泽上的绳索，“我是我，你是你。”

“你要去沈家。”他看着阮君泽，面无表情，“故意装成任骄纵的公哥瞒过我，然后去找沈家人报仇，对不对？”

傅云英没说话。

唯有傅云英是例外。

阮君泽咬咬牙，翻爬上，跟了上去。

直到周围只余波涛拍打岸边山石的声音，霍明锦才慢慢开：“要去江陵府？”

她从不缺课，今天一次告假，想把时间补回来，回斋舍匆匆吃了些心，回东斋继续用功。

他不明白傅云英的防备从何而来，她从没有说过他一句不是，没有过厌恶鄙夷之态，但她恰恰也是那个最防备他的。他不敢说自己风度翩翩能迷倒一众闺秀，但他可以确定傅家的小娘有一半都暗暗倾慕他，另一半也对他抱有好，毕竟她们足不，能见到的外男不多。

看了会儿书，旁边一声轻响，一本手札递到她面前，“今天梁先生讲了几截搭题，是往届会试真题。”

阮君泽趴在地上，试图起脖，：“我只是想给魏家人上炷香而已……霍大哥，魏家人对我有恩……”

他圈微红，嘶吼：“那要怎样？我一人事一人当，临死前多杀几个沈家人，我不亏！躲了这么多年，为了保住我，死了那么多人……我受够了……”

…………

霍明锦拨转，“那就老实听话，我需要的是帮手，不是拖累。”

傅云英回到书院，上午刚散学，学生们一边谈一边往斋堂的方向走。

阮君泽挣脱松开的绳索，爬起，胳膊，“我不小了。经历过那么多事……霍大哥，我没法置事外。”

他已经陷仇恨的渊里爬不来了，犯不着再搭去一个。

，牵退后百步。

阮君泽一愣，双微微一眯。

霍明锦手中的鞭划过阮君泽的脸，像一个个掌甩在他脸上。

霍明锦回看一武昌城的方向，轻声说，“你还是孩。”

“我知。”霍明锦眸低垂，“魏家人对你有恩……所以你要拿他们当借来骗我？”

她抬起，苏桐手指手札，“我了笔记。”

傅云英沉默不语。

她以为这事苏桐自己心知肚明，他显然对傅家抱有敌意，或许他不会什么有违义的事，但有一她可以肯定，

阮君泽避开他的神，没说话。

霍明锦看着他，神冰冷。

山风拂过，动霍明锦上衣袍猎猎。

苏桐语气平淡，但话从他中说，隐隐有控诉的觉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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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潘远兴看他们两人好像和解了，忙招呼其他人从山林里来，一行人穿行于狭窄的山间，蹄声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