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研墨的傅云英惊了一下，手指不小心蹭到黏稠的墨。

傅云章面平静，淡淡：“不是什么大事……里的皇后没了。”

傅云章立刻折返回书房，“我送你回房。”

王阁老站在大的朱红殿门前，望着肃穆巍峨的城，轻轻叹了气。

……

傅云英拿起自己带来的竹丝灯笼，“二哥，什么事了？”

傅云章失笑了片刻，写完信，抬看她默默研墨的侧脸。

傅云章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笔，拿起用来裹画的锦帕，逐净她的手指，柔声说：“没事，可能是哪里走了。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响声很大，仿佛近在耳畔。

锦衣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寝殿围得不通，不许任何人，擅闯者当即立斩。皇上和孙贵妃待在里面，对所有朝臣避而不见，递去的折犹如石沉大海。

刚阁不久，先是山东盐运事，牵扯大批宗室和权贵，轻不得重不得，牵一发而动全，刑、大理寺正把这桩案当成球一样踢来踢去，谁都不想沾手。现在废后又死得突然，一件比一件棘手，还真是叫他措手不及。

天沉，车喧嚣的紫禁城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好似山雨来。

不兴了不舒服了就要说来，不能有丝毫隐瞒，否则他就不给她当老师了。

傅云章重新铺开一张雪白信纸，拈起笔，写了几排字后，忽然问：“我拿走鱼佩，不生气？”

而且他也不想她她不想的事。

房里的傅云英听到他在外面碰到赶过来的家，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家语气焦急。

傅云章拉起她的手，重复一遍，看着她的睛，“真记住了？有为难的事，不许瞒着我。”

她想起很久以前生病那一次，他也是这么要求她的。那时候他以为她忍着不适持上课才会病倒的。

连傅四老爷都觉得他对她太好了……

而且死在孙贵妃的寝殿。

他送她回房，看她合上房门，回到自己的书房，把刚刚写好的信撕毁，重新铺纸磨墨，另写了一封。

皇后逝世的消息已经昭告天下，这几天民间老百姓议论纷纷，满城风雨，皇上却始终躲在寝殿不来。

他站起，提着灯笼去。

壮健的废后突然死了。

她会意，挽起袖，继续帮他研墨。

却不知对他来说，得到的远远比付的更多。

王阁老袖手站在石阶上，抬看一殿翘起的

“二哥，我真的记住了。”她微笑着说。

秀发乌黑，眉目清而冷，是那万籁俱寂，月光泼地如，人在月下穿行的清冷，幽柔和。因为手里的动作，有几丝长发披散下来，贴在面颊上，这让她多了几分和平时不同的憨稚气。

蜻蜓低飞，云密布。

傅云英。

傅云英想了想，摇摇。

这个法行不通。

静夜中，不远忽然响起突兀的钟声。

夜风动院的草，树枝摇动，沙沙响。

好在老师在京城，王大人成功阁分权，如果霍明锦真来的，他拼尽全力，就算没办法和霍明锦抗衡，至少能保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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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章也笑了笑，指指墨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