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英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微微起来的手腕，放下衣袖，遮住指痕，扶他坐起来。

外间和里屋只隔了一隔断的博古架，里面说的话她大概能听个七七八八。

霍明锦没有避着她，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一样，问李昌：“人呢？”

李昌他们应该是他以前的旧下。

霍明锦这两天反复发，醒来的时候人也是糊涂的，这还是他受伤之后第一次真的恢复清醒，郎中难掩激动之情，圈微微红了，笑着回。

一开始傅云英看到他醒来时的反应也吓了一，但两天下来已经习惯了，没挣扎，仍然温和：“霍大人，该换药了。”

卷宗接着看下去，时不时瞥霍明锦几。

傅云英收起自己的书，洗了手，轻轻唤醒霍明锦：“霍大人？”

他在军中很有威望，这几年不再带兵打仗，军队的人仍然记得他早年的威名，战场的人不朝中的尔虞我诈，他们只臣服于者。

“这是在哪儿？”

郎中和药童去了，不一会儿，缇骑们知他清醒了，房探视回话。

她听到霍明锦沉默了片刻，然后陡然换了语气，冷然：“谁让他们追过去的？！”

霍明锦眉皱得越。

屋里气氛沉重。

想想也是，剜刮，能不痛么！

怔了一怔，忙松开。

傅云英避到外间，看李昌等人，霍明锦靠坐在床，一句一句吩咐着什么，手下人毕恭毕敬站在地下，听他指派。

唤了几声，他睫颤动，慢慢睁开睛，那一瞬似寒芒乍现，神凶猛锐利，放在锦被外面的手如鹰爪一般，抓住她的手腕，扣住。

是他抓的？

自己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手腕上有几清晰的指痕，而且很久都没消，不是一两次抓握后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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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锦目光冰冷，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突然认来似的，有不可置信，神从空转为邃。

他睡着时脸上的神情很平静，摇曳的灯光笼在廓开阔分明的脸庞上，鼻梁，双眉略皱。

“二爷，您

一片腰刀碰到革带的窸窸窣窣声，似乎是所有人都跪下了。

有人在门外叩门，传来李昌和人低语的声音，吱嘎一声，房门应声而开，郎中端着药来，要给霍明锦换药。

他涣散的目光渐渐重新变得有神，眉轻皱，双苍白，想坐起，这才发现自己扣着傅云英的手。

郎中手脚麻利，小心翼翼为霍明锦换药，外面看守药炉的小童把煎好的药送来。

李昌回：“二爷，人被劫走了……老十和老九他们想把人抓回来，误中他们的陷阱，差废了一条胳膊，还是让他们把细劫走了。”

有骁勇善战的名声又如何，他毕竟是凡人，也会受伤，也会觉得疼。

“二爷，您醒了！这是咱们在京郊的院。”

片刻后，他后知后觉，收起防备之，问了一声，声音沙哑。

傅云英在一旁给郎中打下手，心想，看来这一次他真的疼，上次受伤留宿傅家，还矫情地让她一匙匙喂他，这一次自己一就把药喝完了。

霍明锦赤着上，坐在床，上密密一层汗珠，左手接过药碗，仰脖，咕咚几下，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一气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