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英不动声。

傅云英合上折，垂目答：“皇上，霍指挥使知晓兵事，乃将帅之才，平生所愿，守一方疆土，志不在朝堂。”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我爹说他不可测，至少十年之内都不能动他，一定得稳住他……他现在不指挥使了，是不是在试探我？”

最珍贵稀罕的珍宝，都在此了。殿内殿外所有木质结构都是金丝楠木，不熏香，也能闻到空气中一郁的香气。

说完，他加了一句，“老爹还说要加封霍明锦为太太保，赐玉带，霍明锦自己推辞了。”

朱和昶坐直，招呼傅云英也坐下，“你过来，他们都守在外面，别人不来的。”

“等等，我……”朱和昶啊呀一声，叫住告退去的她，这时候送午膳的太监都来了，他改，“朕

霍明锦可不会坐以待毙。

吉祥蹲在一旁剥桃，手里拿了个钳，手指一，咔嚓咔嚓响。

她推辞不受。

“那皇上还想要微臣试探什么？”她问。

那以后霍明锦就是督师了？

不一会儿，到了传膳的时候，朱和昶留她一起用膳。

她知这一切都在霍明锦的计划之内，他这个人是危险的，所的位也危险，又奇的淡然，镇定自若，不知楚王私底下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

锦衣卫和阉党一样，都是朝堂之外的非法手段，有用，也有毒。

霍明锦担任指挥使期间，切受到锦衣卫对朝臣们的威慑力，从长远来说，这并不是好事。

傅云英接过折细看，霍明锦的笔迹她已经记住了，确实是他亲笔写的折。

朱和昶抓起碗里的桃仁吃，思考半晌后，认真：“我能顺利登基，离不开霍指挥使的支持，没有他，未必能选中我。我现在基不稳，自然要重用他，可我摸不清他的脾气。”

只要他想。

朱和昶想不明白，轻声问：“霍指挥使为什么要辞去指挥使一职？”

朱和昶皱眉斟酌片刻，缓缓：“正好兵尚书一职空缺，外最近又不太平，辽东那边卫蠢蠢动，徐鼎屡次上疏要兵要粮，霍指挥使既然通军事，那就运作一番，由他继任兵尚书，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总督山陕军务，巡行边。”

傅云英想了想，不答反问：“您有什么打算？”

吉祥会意，放下一篓桃，躬退去，门外其他侍立的小太监也都跟着走远。

之前曾有一位皇帝认识到这一，裁撤了锦衣卫，但后来为了压制阉党，平衡朝堂，又不得不恢复旧制。

而且锦衣卫指挥使看似风光，实则朝不保夕，等在位者觉得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势必将其推去平息朝臣们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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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英走过去，没他说的坐到炕上，找了张小杌坐了。

朱和昶看她一，老实：“也不用试探什么，我只想知他的态度。”

说完话，他挥挥手。

其实还有更层的原因。

傅云英答应下来。

犹如饮鸩止渴，贻害无穷。

他不在乎谁当皇帝，他可以扶持朱和昶登基，也可以把他拽下来。

但现在一下把锦衣卫给裁了，也不可能，只能徐徐图之。

朱和昶找一份折递给她，“霍指挥使上疏，要辞去指挥使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