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忱继续说：“但是，促使你们问这些问题的，是一颗好奇心。所谓的科学研究，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满足人类的好奇心。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有一双好奇的睛，再加上一些追究底的探索神，一些持之以恒的毅力。也许你不会成为科学家或学者，但同样可以因此而丰富自己的生活。”她看了看时间，“还有几分钟才下课，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张佳呆坐在位上，心中五味陈杂。她也曾站在讲台上，且不论学业上与梁忱望尘莫及，单单是授课的台风和技巧，对方都更胜一筹。这不仅源于她的专业素养和心准备，更如同自与生俱来的天赋。举一反三，旁征博引，似乎讲台就是她的舞台。梁忱素淡的面孔也显得温起来，和她的声音、仪态合在一起，仿佛在人群中也可以发光发亮。

一学期过去，我很兴……”她顿了顿，“很多问题不是我研究的专长，你们也并没有得到满意的解答。”

着待下去。然而过了几分钟，她就被梁忱的讲授引，渐渐抬起来。她听不懂课程内容，但是以教学的标准来看，她知梁忱是一位善于把握课堂的老师。她的姿态大方自然，对自己讲授的内容有成竹，语速不疾不徐，声音清朗净，令人如沐风。她如同讲述故事一般娓娓来，张弛有度，其中夹杂了不少日常且有趣的例，看似信手拈来，却和课程内容环环相扣。

张佳心中一时惊惶，一时不解，一时不甘，时间就在她千回百转的思绪里一过去了。

台上梁忱布置了期末报告，也讲解了最终成绩的合算方法，正在结课陈述。

“‘您相信蝴蝶效应吗？能通过蝴蝶振翅来预知一场风暴，或者是由一场风暴来倒推它的起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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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

“那您怎么看，女生应该读博还是读了硕士就工作这件事儿？”

“‘您对全球变怎么看，是刻不容缓的挑战，还是骇人听闻的谣言？’

初时的失落，此刻在心中化作的恐慌和不安。张佳觉到自己的在微微发抖，太熟悉了，看似温和却自信而自我的人，带着让人心悦诚服的镇定与从容，这觉太熟悉了。

“‘为什么天气预报总是不准？’

张佳忽然对左君的存在也到释然，甚至有几分同病相怜。左君文静雅致的气质和梁忱有几分相似，但是她没有这把控全局的大气场，她不过和自己一样，痴痴地仰起，眺望遥不可及的星光。

“我记得第一堂课，问大家对这门课程的期望是什么，收上来的答案五八门：

下面一片哗然。

梁忱笑了笑，不假思索，“你喜的，真正想的事情，无论你是男生，还是女

台下一片哄笑。

可是，这样势均力敌的两个人，真的就适合彼此吗？她能够像自己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莫靖则的生活吗？她能以他的事业为中心，给他安稳而舒心的家吗？她和莫靖则同龄，算起来是否也过了生儿育女的黄金年龄，或许过不了几年，容貌也会显疲态。这些他都不考虑，不在意吗？

有人问了两个期末大作业的细节问题，之后前排一位同学举起手来，“梁老师，您看BBS吗？”

台上的这个人，和莫靖则才是同一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