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叹气：“这是阿南特意宋妈妈借的风筝，你也知宋妈妈这人矫情，要是被我们给坏了，指不定怎么说我们呢。”

纪攸宁将她轻揽怀中：“你不知自己喜谁，为何那晚还让我亲你？”

下午，冷念走在园内，突然被一只手拉假山石背后。

“哎呀，快追快追！”芳急得原地躲跺脚，领着人跑去追风筝了。

冷念听他答应，暗暗松气。

“哦，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盘算的啊。”冷念翻他个小白，佯作不兴。

“你怎么知？”冷念瞪大，不过一想杨泰在纪老爷边当差，难免被他听到一二，“我爹倒是今天跟我说来着。”

“吓死人了，你怎么又这样？”冷念小脸发白地冲他膛一阵捶。

冷念顺她视线一望，就见临院墙的那株槐树上，果然缠着一扇蝴蝶风筝。

“爹……”女儿家心思总是的，冷念打着磕绊问，“你、你嘛跟我提他……”

“不行，我等不及了。”纪攸宁扳正她的，正经八百地问，“你爹是不是有意把你许给杨承？”

“丢下来吧！”看她拿着风筝不好行动，芳就在下面一喊，准备举手接住。

大概是她答得太过脆，让冷崇一愣，继而开：“杨泰家底我是清楚的，谈不上多富贵，但也是清清白白人家，在纪府外也有宅，杨泰倒是承诺我，你若嫁过去，就将那宅安排给你们俩人，今后你住在那里，跟着承哥儿踏踏实实过日，也不会吃苦。”

纪攸宁笑着哄劝：“你不愿意？那成亲之后，就尽大少好了，我叫一堆人来伺候你。”

“芳，怎么了？”一日，冷念从园中经过，见芳跟几个小丫凑在一块，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冷念爬树很在行，比这更的树都爬过，在芳几人张兮兮的注视下，她攀着树枝顺顺利利地跃上树，然后爬到旁逸斜的那树枝上，将缠在枝桠间的风筝解开。

“承哥儿？杨承？”冷念知他是杨泰的大儿，杨泰是纪老爷边得力的事之一，杨承生得眉虎目，大大，行事亦是一板一的，冷念回忆完，“有些印象，不过我从没跟他说过话，不清楚为人如何。”

原来此次远行回来后，纪老爷便害了病，近来一直卧床歇养，冷念闻言猛一睁，有些担心：“可、可是老爷会同意吗？”

冷崇在纪家也近二十年了，又是金牌茶师傅，到下来手里也有不少积蓄，在外面买小宅也使得，对于冷念的亲事，冷崇是不愿女儿低嫁吃亏，也不愿她攀结贵，免得日后受委屈，为此就打算选个知知底，门当对的人家，而杨家正好符合。

冷念便沿着树枝慢慢下来

纪攸宁她的小鼻：“怎么不同意？我家每年的茶叶收成可都指望你爹呢，想我爹这么看重冷师傅，自然也会喜你啊，况且我娶了你，可是有大大好的。”

冷崇叹气：“爹都是半个黄土的人了，平日又忙着茶园上上下下的事，就怕耽搁了你。”

纪攸宁搂着她腰肢的手愈发了：“待我爹好一些，我便寻个机会，跟他说我要娶你的事。”

“什么话，等晚上再说不行？”冷念唯恐他们躲在这里被人发现，想跟他约在晚上汇珍阁相见。

冷崇最是拿她没辙，补了一句：“你真不仔细想想了？”

下措辞，启开齿：“你觉得承哥儿这人如何？”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冷念脸更红得滴下血来，使劲掐了一把他的胳膊：“谁让你亲了，明明、明明是你欺负人……”

“谁同意嫁你了？”冷念嫌他说这话也不嫌害臊，可脸上早掩不住那甜与愉悦，到底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往往想不了太多、太远，认为只要此刻在一起就好。

“你同意没有？”纪攸宁急得有些上火，底都泛起血丝。

秋后，天气很快凉起来，因纪老爷一直不见好，压在纪攸宁上的重任就变得更为繁多，几乎每隔五六天，二人才能约在汇珍阁见上一面，那时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聊天聊地，哪怕蒜的小事也要拿来讲给对方听，离别亦是依依不舍。

冷念脸一红：“我不知……”

纪攸宁笑：“你想啊，冷师傅是我爹重金礼聘来的，日后你学会了本领，便能替冷师傅的位置，而我娶了你，既省了一大笔开支，又有人替我掌茶园，岂不是一举两得。”

纪攸宁语气透着焦急：“我有话问你。”

冷念颦眉疑惑：“什么好？”

冷念摇晃他的手臂，撒耍赖：“爹，您再多留女儿几年吧，女儿现在不想嫁，就想留在边孝敬您。”

冷念瞧他焦急如锅上的蚂蚁一样，扑哧一笑：“当然没有了，我又不喜他，我爹已经答应我不说这门亲的。”

过会儿她把脸偎在他前，两个人静静相拥着。

冷念开：“没事，树不算，我帮你们取下来。”

“我不嫁。”冷念不假思索地。

冷崇伸手理了理她的发，看着前如似玉的闺女，便有些心酸：“是今天杨泰找我，有意想给承哥儿说亲，爹想着你也已经长大，到了该嫁的年纪，所以打算问问你的意思。”

“那再让我欺负一回好不好？”纪攸宁早就忍不住了，低住她的两片，研磨。

冷念斩钉截铁：“不想。”

芳跟见了救星似的，上前执了她的手来：“小念，你来得正好，还说呢，刚才我们放风筝，结果不小心被风刮到树上去了。”

“爹，女儿才十五岁，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去了啊。”冷念嘟着嘴抱怨。

冷崇接话：“我瞧着倒是个憨淳老实之人，否则老爷也不会安排他跟着杨泰平日里，显然是有意栽培他。”

冷崇自然以她心意为主，不愿迫半分：“好，那爹改日就直接回拒了他。”

结果老天就像与她们成心作对似的，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冷念一个没拿稳，那风筝就从她手中脱飞，随风卷到院墙另一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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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攸宁面这才缓和下来，随即抓住她话中关键，笑得如沐风：“那你喜谁？”

等他离开，看到冷念还在闭着眸，两靥堆红，睫宛如小扇般忽闪忽闪的，就像裹在襁褓中的婴，一副粉、羞稚的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