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翻了个大白：“野心与本事何？没本事就不能有野心了？不知令弟比起我二叔如何？”

谢鲸闻言只得暂罢，又再三谢过他方辞去了。

罗泰娘笑：“他也是饥不择了。那石呆只认得扇面字画，哪里认得瓷？谢三爷又白跑了一趟。”

贾琮又问：“除了他还有旁人打探此么？”

青恐龙、王仵作，周贵人、周延，诸位娘娘、娘娘们的娘家，怀的谢贵人、失踪的谢三爷。他这会已经能肯定，青恐龙作为一个传说在中暗暗传了两个来月，因除了名什么信息也没有，传过程基本靠掰，就如同后世中小学生常玩的传话游戏一般，最后不定传成了什么。因贾琮是该传话游戏的创建人，比起旁人，他掌握着最重要的一信息：此在本时空为虚乌有。而后之事暧昧隐晦，诸事不能明言。换句话说，纵然有人有本事暗中追究到此事源，他贾琮说什么就是什么——至少能先为主。不由得庆幸自己方才向谢鲸的胡说八颇为周全可信。

谢鲸忙说：“请问。”

“你说。”

“若说谢三爷是让匪人劫掠走的，他日日门打探事，边能带着几个钱？若说是因私仇绑架，听闻此人不过一寻常纨绔，想来也没多大本事将人得罪到非要偷偷绑走他愤的地步。纵是为了勒索定城侯府，这也快十天了，绑匪该给条件来了才是。”

谢鲸僵了一僵，许久方笑：“琮三爷休怪。听闻令叔父原以科举的，令尊大人……”他淡然一笑。

罗泰娘：“听说过。他急匆匆跑似的将京中略知古玩的名家访了个遍，偏没人知那个是什么。又说不样来，只有个名。”

贾琮笑：“你说的很是，我也觉得不会是匪人的。”

贾琮闻言打了个寒颤：“石呆？”那不是去年应当被我老抢古董扇的文呆么？这么算起来小爷可救了他一命。

罗泰娘：“古董行传来的消息，二月初就有人在悄然打探，直至如今依然有。因从未听说过此，我们查了查，起初唯有通政使周延大人使人在打探，到了二月中便又多了些，谢三爷之后愈发多了。”

罗泰娘闻言莞尔一笑、十分动人，又：“他乃定城侯府的三

“那个……你细细想想，自打你堂妹当上贵人之后，你三弟有什么变化没有；谢贵人有之后他又有什么变化没有——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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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琮眨眨：“我这就去请能人帮忙调查令弟之事。”见谢鲸方抱拳，他忙拦着，“别谢我！不是为了帮你们，如有所获也别觉得欠了我人情，真的。”他总不能告诉人家这事儿大概是我和我兄弟惹来的，你弟弟可能是无辜被连累的？只得说，“听闻大明万历青恐龙乃是一件稀罕之，由一位世外人号曰江宁婆婆私藏，从不曾现于当世。我曾于他见过此之图样，极其奇特，并非寻常龙形。小弟自幼久仰江宁婆婆大名，知此人有旷世奇才偏生憨萌有趣，崇敬多年一直不得音讯。如今得此消息，岂能放过？或能因此寻访到此人踪迹也未可知。”

贾琮想了半日不知如何表述，只得：“说不来，回我烦个能人帮着画来吧。”

罗泰娘摇：“失踪前一日还去了一个叫石呆的人家里问呢。”

谢鲸立时笑了，摇：“不可能！他文不能科举武不能上阵。”

罗泰娘想了会：“属下有个猜测。”

怡红院生意极好，这会里里外外满是听曲儿喝茶饮酒的客官。老鸨名叫罗泰娘，只有三十多岁，龚鲲不在的时候贾家的情报网归她负责。因早已知来日琮三爷是这怡红院的东家，很是殷勤的将他接到里一间雅室，亲自捧了茶上来。

贾琮脆直言：“你三弟可有取你而代之继承定城侯府的野心？”

贾琮暗中有了些主意，乃坐下来饮了茶又问：“可知谢三爷去哪儿了？”

贾琮了：“我知了。还有么？”

贾琮角一挑：“这个周大人家中？”

谢鲸一愣。

罗泰娘盈盈上来替他斟茶，里：“周大人之女周贵人那年省亲，哎呦呦好闹！银的堆山填海，真不知他哪儿来那么多钱。”

谢鲸闻言默然良久，轻叹一声。半晌又问：“琮三爷可知那青恐龙是何？我这些日也曾多方打探，整个京城的古董行家皆没人知。”

贾琮吓了一：“多了去了？都是些什么人？何时开始打探的？”

罗泰娘：“都有女儿在中。”

半日，瞧得谢鲸有些不自在了，方慢慢的：“那个……谢大哥，我问个问题，你别不兴、也别急着答我，想清楚了再说。”

贾琮斜了他一：“你想说我爹也文不成武不就，难怪二叔当年会不服气？你比你三弟了许多去，他怕是不敢觊觎你的定城侯府？不怕告诉你，我爹去你许多许多许多，尤其是当年。我爹知藏拙，你知么？有几个年轻人知藏拙的？你且细细打探打探我老，是不是真的文不成武不就。”贾琮素日从不打草稿，哄得谢鲸直愣愣的不敢反驳。“还是那句话，野心与本事无关。他若成了皇的亲舅舅，份上就比你这个堂舅了。谢大哥，回去细问你那三弟妹吧。她不将她知的悉数说来，她的丈夫怕就难找回来。人都没了，要爵位何用。”

贾琮哼：“拿着皇帝家的银往皇帝家使罢了。一个区区三品的通政使，能有几个俸禄去买那些虚闹……”他忽然灵光一闪，刷的站了起来，“通政使！”

贾琮皱了皱眉：“这些人家有什么共同之没有？”

谢鲸忙问：“既然见过图样，可否告诉我是何等模样？”

通政使司，古代的国家检察院！这个位置太关键了。他不禁负手在屋里踱步起来，大脑飞转。

贾琮饮了盏茶问她：“前些日定城侯府的谢三爷曾寻访一件明朝古，你可听说过？”

贾琮回将当日之事翻来覆去琢磨了许久，因线索实在太少，想不个所以然来，龚鲲又不在，他遂脆换了衣服上怡红院去了。

罗泰娘掩一笑，：“明面上唯有他一人，暗地里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