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公主皱眉：“依姑娘看，这天下已是碎了么？说不定我父皇忽然就回来了呢？”

惜：“放弃。”

建安公主淡然受之，正：“四姑娘此来庐州只是来卖方的么？”

建安公主笑：“不必问，必然属实。我信得过四姑娘。”

问我所言是否实属么？”

建安公主：“还有天下百姓。百姓终究是忠心、顾大局的。”

贾惜：“是。”

惜摇：“若天下一统，且先帝暴、民怨极大，则立仁君可安百姓。今天下四分五裂宛如汉末……刘玄德仁义，故此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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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仁义，遇世仁义必败。若不仁义，则与旁的王爷无异，他比旁人不过。不如善待百姓，安心庐州，兵简政以保一方平安。说不得百年后大势变化、孙有福呢？楚庄王曾称霸一时，楚国最初也不过是个蛮荒小国。”

惜奇：“这么奇怪的念是谁告诉你的？公主以为天下百姓会丢下妻儿老小衣家业，为了没见过面却收过税的太上皇，赤手空拳的去跟枪明甲亮的天下兵打仗？说到忠心，小女提醒庐王一件事。天下百姓没几个念过书的，对谁当皇帝未必看的重。若一个税重一个税轻，他们必然拥那个税轻的。”乃指着搁在一旁还没吃完的铃薯说，“他们保不齐会忠心于此——民以为天。庐王若是连盐课都免了，他们还会愈发

建安公主忙正坐颔首说：“请四姑娘指教。”

建安公主：“我曾打探过四姑娘。四姑娘当日在贵府老太君寿宴上几句话，救走了林海大人之女。”

惜：“这么小的年岁，又无兵又无钱，拿什么去抢？”

建安公主：“怎么偏瞧上了庐州呢？”

建安公主：“京中大之后我若还不明白她是诚心不想嫁给我二哥，岂非是个傻？”

惜：“然后呢？诸位王爷会缴械投降、引颈就戮么？还是你以为太上皇一，天下兵会立时归顺？天下兵已经被各路王爷收服了不说；在收服之前，天下兵的统帅多半在太上皇的案已经罗列了许多罪名，他们自己岂能不知。”

惜：“庐州小，庐王年幼。若想坐稳，须得定下民心。故此他会比旁的王爷看重百姓些，我的方容易卖去。”

建安公主：“黑猫白猫，拿住耗便是好猫。我不曾听说这句俗语。旧年曾听二哥提起，荣国府贾琮先生曾说过这话。”

建安公主：“父皇的儿谁没那个心思？”

席四姑嫣然一笑：“公主不傻，机灵的。”乃站起来行了个礼，“小女贾氏惜。”

建安公主眨了下。

惜轻声问：“庐王有心那把椅么？”

席四姑哑然失笑，赞：“公主当真是个聪慧的。”

建安公主轻叹：“原来如此。我还满心喜，因为三贾瞧上他了呢。”

席四姑一愣。

建安公主垂下：“我弟弟有一颗仁心。”

席四姑瞧了她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