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不止于此。他可是救了许多朝臣及亲眷的。若没有他，兵困皇陵时那些小官并诰命们保不齐都能饿死一群。亏得他是个戏，不然，不论贤王还是小圣人都断乎留他不得。且不说薛姨妈，纵是薛大哥自己都未必有他本事。”

贾环忙说：“哪里不放天家在里？姓司徒的我们都从没藐视过一个好么？只是他与我爹相比，纵然我爹有不是也终归是我爹，司徒家跟我们家非亲非故。”

贾环：“不过是为了我老早日脱罢了。再说，那会还有旁的法么？纵没有我，最终仍是那般。”

贾环拍掌：“我堂堂一个知原始社会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演化过程的聪慧少年，若还天地君亲师，岂非太对不起克思先生？又不是愚民。”

贾环：“刘大哥是个极妥帖的人，心思又细、行事又稳。若非已得了什么底细，他不会在薛家那般模样。从前他极少去薛家的。”

秦钟本在旁垂装死，闻言忍不住说：“我有同窗便是刘大家票友，怎么跟疯了似的！凡有谁说半句刘大家不好他便起来与人争执。”

贾环哼：“如今的薛大哥，他母亲的了么？再说，且不论刘大哥掌着薛家海货产业这些年，单是他那群票友薛家都惹不起。”

秦可卿：“只是薛大爷他母亲肯答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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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桐恍然：“原来太上皇被掳是你的主意。”

柳湘莲笑：“他可不就是薛家的主么？”

贾环：“那倒不是。你这是惯，就是顿先生所说的那惯。”他遂念到，“惯，是质固有的力，是一抵抗的现象，它存在于每一当中，大小与该相当，并尽量使其保持现有的状态，不论是静止状态，或是匀速直线运动状态。”又望着朱桐，“由及人，理儿是一样的。你父是义忠亲王的人，依着家族惯，你自然也是义忠亲王的人。除非有外力加于你、改变你的心思、状态。”

朱桐神动了动：“我与太上皇有家仇也罢了，怎么你和琮三爷从来都是一副不把天家放在里的模样？”

一迎来，那架势跟主似的。”

朱桐一直默默听他们说话，这会也：“刘大家领票友送饭那事儿实在闻所未闻。但凡份些，哪怕是个土财主，这事儿也必不能成。唯有他是下九的戏，那曹大通才敢放他去。却不知他从何想来的？该不会是旁人的主意吧。”说着瞥了一贾环。

朱桐怔了怔，苦笑：“依着这话，我若一心忠于义忠亲王岂非就是愚民了？”

秦可卿顺着话接：“朱先生之意乃是，世人皆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

贾环摆手：“非也非也。既是心念之变，也当以心念之力。先生先生才是外力。我与琮儿并柳二嫂皆是媒介。至于能不能改变

贾环笑：“这个却是我的主意，然曹大通放他去倒不是因为他是个戏。”遂将当日他与曹大通涉并后来让他独携天一人突围细细说了。

秦可卿微笑说：“你与琮儿便是外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