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起.轻叹一声，问：“那为何天也要无理呢？”

贾琮叹：“因为皇上也是人，是人则有情。皇上也舍得不杀自己的亲舅舅啊！说不定他舅舅自小极疼他呢？故此我才说，想当明君便不能有情么。”

韩全小眉拧得愈发了：“既这么着，天为何不严守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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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全问：“那一个为何不受置？”

韩全“嗯”了一声；起.在旁轻轻，误以为贾琮曾向韩全传授治国之念。

贾琮：“世间许多事站在不同立场理便不同。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实在各有其理。皇帝也不过是一个人，也有自己的立场，一旦讲理、必然偏颇。一偏颇又回到前去了。同法不同断，天下又得。”乃拍手，“罢了罢了，本是来玩儿的，说这些不相的什么？横竖当皇帝极辛苦可怜就对了

假公济私么？”

韩全一愣：“怎么皇上要无情无理？”

韩全皱眉：“我曾听说，皇犯法与庶民同罪，怎么国舅违法不同罪呢？”

贾琮：“别笑。这会纵然有人提醒他，那位可以杀人不死乃因他是皇上的舅舅、与他会写诗毫不相，那人也不会信的。唯有到他自己杀人却须得偿命的时候才会相信。可惜那被他杀的已经死了，他纵偿命人家也活不过来。故此，但凡有一例法外开恩，前那九例依法置皆起不到威慑之用。”

贾琮：“极难。须得皇上无情、无理、有法才行。”

贾琮：“多半因为为皇亲国戚，也有旁的缘故。故此世人便会想尽法去当上皇亲国戚，以图可以违法。若有旁的缘故，世人便会往‘自己也有’的那一想。例如法外开恩的那一位可巧会写几首诗，凡天下会写诗的都觉得自己违法了也必能得法外开恩。”

贾琮：“因为那句话是说着玩的，实在皇犯法不与庶民同罪，历来如此。来日你长大了去读史书便会知了。”

贾琮：“若想治理好天下，有许多事儿都得到。依我看最要的便是法度。此中有四条要诀：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听着简单，实在还没有哪朝哪代能到。世人都将情理法并在一说，然律法之事却是不能有情有理的。事先制定合情合理的国法之后，便只依法行事、不再依着情理了。上回我已告诉你，贪赃枉法的许多都是皇亲国戚。”

贾琮：“律法有个极大的好就是震慑违法之徒，让他们看到违法之后必有惩戒，使那些心中暗有违法之心却尚不曾来得及者不敢轻易违法。今有十个人犯了同一条法，其中九个皆依法置了，唯有一个法外开恩没有置。那些有心违法的决计记不住那九个，而只会惦记那一个法外开恩的，琢磨他为何不受置。”

有位兄弟在旁嗤笑一声。

贾琮：“国舅那么多，有严律己的自然也有惹是生非的。并非严律己的就疼外甥、惹是生非的就不疼外甥，保不齐后那一位还更疼外甥些。”

韩全似懂非懂。起.却是明白的，不禁：“倘若国舅严律己自然无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