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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约和本是不一样的。”显德皇后不等沈妙回答，就自顾自的：“从前陛下不知你是什么人，将你的事情打听过来。本听着，便知你是个有主意的人，你对付明齐皇室，保护沈家，你一开始，大约就是有着自己的想法。至于邂逅景行，与他成亲，都是偶然促成的顺其自然。若是你没有遇着景行，你也能过着自己的生活，因为你最初的目标，并不是成为某个人的妻。”

传位诏书已下，等谢景行回到陇邺便登基，介时沈妙便是皇后，说起来，如今和显德皇后这般称呼其实是不妥的。不过二人皆是没有在意。

沈妙让那抚琴的女下去，显德皇后才看到她，似乎倦极，又笑了笑，：“你来了。”

“可本不一样。”她看着自己长长护甲上的红宝石，：“本家中富庶安定，与朝廷之中纷争亦没有矛，生来无忧。本遇着皇上，便觉得，人生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

显德皇后平静的理一切，发国丧，皇陵。没有要求任何人陪葬，永乐帝将自己的后事都代过了邓公公，一切都循着他的意思来。

沈妙一愣。

显德皇后不以为然的一笑，指了指桌上的月饼，：“御厨房的，本之前想要让人给你送去，后来想着大约已经送过了，便没有再。”

倒不如乖顺安分，等这位新帝凯旋归来登基，还能分得一份功劳。

显德皇后摆了摆手：“本吃不下。”

“天冷了，娘娘须得多加衣裳，若要听琴，便将小炉一下，省的着了凉。”沈妙。

沈妙笑：“娘娘也吃些吧。”

后的女人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君主，自然是茫然无措。有寻死觅活的，更多的却是在为自己后半生打量。永乐帝后的嫔妃中，大多都是朝臣的女儿，他自己主动纳来的，几乎没有。况且永乐帝生来冷清，除了之前格外过卢静以外，对女并不怎么贪恋，因此，同那些个嫔妃之间，倒也算不得恩缠绵。永乐帝驾崩后，这些个女人都主动同自己家族求救，指望着能在下半生寻求一条更好的路。

思念么？自然是有的。寻常觉得每日在前没什么了不起，等真正分开之后才惊觉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分别的时候，人大约是能想明白自己的许多情。不过……沈妙下意识的抚向自己的小腹，大约是因为腹中还有个小家伙，这漫长煎熬的日，便也显得不那么乏味了。

前朝只有利益，后呢？

“这些日，本一直在想着从前，本来觉得，皇上走了，这是本早就知的事实，本一定会慢慢习惯的。可是日越久，却越来越觉得不习惯。成日里总觉得心空落落的，少了东西似的，亲王妃，景行走了后，你也是这样么？”

事实。

不是没有怀疑之声，但怀疑之声终究会渐渐淡去。谢景行表现来的勇厉，永乐帝安排的周全，朝廷里竟然固若金汤，在这个时候，竟也没什么。或许他们也知，一旦那一位睿亲王回来，带回来的不仅仅是胜利，还有明齐和秦国的国土，这征伐世将彻底一统，一个帝位，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沈妙在夜里的时候来探望显德皇后，自从永乐帝皇陵之后，她更是显得格外平静。今日又是中秋，圆月在天，她却在未央里听着婢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