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哦，我摆放东西有自己的习惯，你还不知，我自己收的东西用起来才方便呢。”

明蓝拍拍他的手背：“还真是句大实话呢！”

“她还不知。”他的吻变得小心翼翼，仿佛潜意识里害怕千里之外的明蓝听见，“这也是我不带她回来的原因之一。”

她回抱住他,仰：“我当然会来。”

“这又客气什么？你飞得那么累，我帮你吧。”

“你……你怎么知那么清楚？”

“因为，我碰巧遇到了她。”

叶允宁被他的话语和表情震住了，半晌才：“哥，她可以不介意你的世，你自己可曾想过，你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当然可以。”她说，“但你要答应我，你要真的想开，就像你自己说的，既然早就发生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你就无需为此再伤神，不是吗？”她拖着他的手，走到浴室门，“好了，去洗个澡，然后什么也不想就去睡觉。”

未开灯的房间内，南庆裹着睡袍，摸索着拉开箱的拉链，从箱盖上的隔袋里，取一本厚厚的日记本来，将那本日记贴在，虚脱般地仰面躺倒在床上。直到很久才爬起来，将日记锁了床柜的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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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允宁用一难以置信的神盯着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睛：“哥哥，你是在告诉我，你上的女孩，是……那个人的女儿？”

他的话令她心酸，她捧起他的脸庞，拇指轻轻撩过他的，温言：“我在这里，我很真实，你觉到了吗？”

她羞涩地低下，两只手不安地拨着他前的纽扣，轻声：“傻瓜，还不困吗？早洗好澡睡一觉，明天再聊吧。”

阿勇将他们送回到会安。明蓝亲自为他放好洗澡，又准备好睡衣，促他早洗好歇下。南庆却一把搂住她，久久舍不得放手。

南庆这一觉睡到很晚才起来。明蓝没有去吵他，只让阿勇不要收掉早餐桌。她坐在客厅的椅上，玩了会儿手机上的小游戏，等听到南庆起床洗漱的声音后，她才走过去敲他的房门。得到他的允许后，她走他的卧室，倚着门告诉他，她一直在等他一

我的人，我们家的司机。如果你看了新闻，你就该知，他在车祸中当场死亡。”

“哥，你就半不嫌弃她的份吗？”

第43章新与旧

“她没有认你？”

夜的岘港机场,航班已经很少，因此接机的人也并不多,只有个别旅行社的地接人员举牌等候着。明蓝远远地就看到了南庆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走了关，她大步迎上前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一只手伸了他的臂弯。

他既这么说，明蓝也就不再勉。和他过晚安后，自己回房睡了。

“你会吗？不会让我丑得没法见人吧？”

他，本已准备关门的一瞬，他忽然停住手，回：“明蓝，箱等我回自己收。”

明蓝边走边侧过脸打量南庆：他的笑里有些疲惫。一个多月不见,他瘦了好多,睛里布满了血丝,发也因缺乏修剪而变得有些长了。明蓝心疼地摸了摸他上泛青的胡渣,说：“累了吧？今天回去早睡，明早起来，我给你剪发、剃胡好吗？

他的睫随着呼的急促上下轻颤了几下：“允宁，你是不是知些什么？”

“是，他是该死。我也不会原谅他。可他当年的绑票，起因是为了敲诈一笔医药费，来挽救他的妻，他没有成功，他的妻病故了，他还有个女儿，从此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那个女孩非常可怜，先是住了孤儿院，后来，又被当年那场车祸中另一个遭殃的家接去，一面受着报复的冷暴力，一面承受着来自她代父赎罪的内心煎熬。”

明蓝觉到他的情绪有些异样：“你这次回去，除了伯父过世的事，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我很怕你今天不来，知吗？”他拥得她更。“也许，是被人放弃过太多次了，每一次与重要的人分离，就很怕重逢是久到不可期待的事。”

“我觉到了。”他捉住她的手，轻轻啄了一下：“我的心里，有些慌慌的，你在，我才踏实很多。”

他的僵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几秒钟，一派讳莫如的模样。

“没有，”他说，“我们见面次数本来就不多，中间又隔了那么多年，想必大家的变化都大的。如果我不是偶然间知她的名字，即使我看得见，我也未必能认她。只不过，这里她来过，我爸爸她也见过，这熟悉的迹象拼凑起来，她恐怕会知我的份。在我和她的情里，我不希望参杂别的成分，尤其是那沉甸甸的赎罪心理。”

“他害了那么多人，残疾的残疾，心碎的心碎，他死了倒是便宜了他！”叶允宁咬牙切齿。

两人相拥着走机场。

南庆顺势拥住了她，嘴在她的耳廓附近轻轻蹭了蹭，呢喃：“明蓝，谢谢你能来。”

南庆说：“这我是信的，因为我底好，怎样都不会太丑。”

“份？若说起这个，我又是什么份？我母亲的私生？叶家的养？阮家的养？”他的气里没有愠怒和不平，也没有多少伤心，就像在列举一个个简单的事实。“在别人中我是什么份我不，在她里，我相信我的份很简单，就是一个能陪他弹琴谈心的男人。她不会介意我有多么不堪的世，也不曾介意我是个瞎的人。我想，单是这两，就没有多少女人真心能到的。”

“你放心，多丑我不嫌你难看。”她故意说些轻松的话逗他。她剪男式发型的技术还不算太差，只因为江淮行动不便，又不太愿意不相熟的外人见到他的状况，所以，除非是要席什么要的场合，他日常的理发，通常是给她的，久而久之，她也就剪得越来越像模像样了。只是，她不觉得有必要让南庆知这些，怕他听了多少会有些不快。

“是发生了一些事。”他终究没有骗她，“准确地说，有些事不是现在才有的，只是现在才浮面。不过，既然这些事早就发生了，如今改变不了什么，那我也没什么可的了。明蓝，这件事我不想和你多提，至少，目前为止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