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早就被收拾的净，若不是小倩注意到路边有一颗树上留下了当时火的弹痕，真会以为于明朗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停的。

于明朗把车灯全都打开，光芒让黑夜不再那么孤独却依然萧瑟，他指着不远的一小树林说。

“这世界本没有鬼神之说，都是人编来自己吓唬自己的。”

“当初你们俩有没有约定？”

小倩又往地上倒了一酒。

从那颗弹飞的那一刻开始，这个地方，这个坐标，对于明朗来说就有了不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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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媳妇不会是想把她对外装神鬼的那一用他上吧？这不跟开玩笑一样么，他一个无神论者才不信这些呢。

小倩不敢去想前世她不在他边，他到底用这份自责折磨了他自己多久，想到就是锥心刺骨的痛。

小倩，又摇。

到了战的那个小树林，于明朗驻足，指着一棵树说。

小倩却是一脸严肃。

“我带你过去。”

这一路走过去，于明朗的脑里仿佛放电影一般回放着当天发生的事，这条相同的路他算上今天走了三次。

她从包里掏两瓶茅台，一瓶递给于明朗，一瓶她自己拧开，酒气在寒冷的夜里散发着独特的芳香，小倩边在地上撒酒，嘴上边说。

小倩知带他来这样的地方对他而言就等同撕开了心里的伤，让他再去面对那血淋淋的伤痛。

伤痛只能在无人的时候自己抚摸。

“对，家财万贯不得数，真正留给后人的，也无非就是一神罢了，郎现在人没了，可是你若假想他回来，他会对你说什么？”

他跟郎还有另外几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兄弟一组去打伏击，夜起了火用盔涮菜吃，没酒就拿代替，有个人抱怨说累的死去活来的到底为什么，于明朗那时只是扯了扯嘴角对这个问题不屑回答。

“就是那里了。”

但于明朗却清晰的记住了这里，因为这条看似平淡无奇的路上，他那一枪改变了很多。

“我是心理医生啊，只要让我接一个人一段时间，我就能分析他的格特，就说郎这个人吧，你们俩之前的几次往，都是抛开公务只谈私吧？”

“是。”

但这一步又是必不可少，就好比伤已经化脓若不挤来就很难愈合，她现在带着两瓶茅台以及一颗受伤的心去重新面对，解开于明朗跟郎之间的缘与怨。

“他会恨我吧，恨我夺去他的生命。”

依照郎的格，他的确可能这么说。

“我不是大神，可我今天却想跟你来一个神叨叨的游戏。小，你说倘若我招来郎的魂魄，他第一句话会对你说什么？”

于明朗被小倩的描述说的一愣，却淡淡的舒展眉。

小倩看着前方，“类似于忠于职守的宣言。”

“神。”

“我说的不是那宣誓，你和郎之间有没有私下的聊过，关于理想，关于信念。”

“我不那么认为，他若能回来，一定会对着你手里的酒瓶兴奋，今天你带酒来了！”

于明朗被小倩说的一愣，几秒后苦涩的摇。

但俩人从来不去说越界的话，俩人都是当过兵的人，都有铁一样的纪律和底线。

此时天已晚，这条路平静无奇也没有车通过，周围的小树林静悄悄的，寻常无奇的景致就仿佛俩人一路走来看到的省一样，莫说是晚上过来，就算是白天让小倩自己开车过来，怕是也很难找到这里。

“那个有，营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有宣誓。”

“还是你了解他。”

小倩这次不会质疑他为什么记得住了，或许在每个夜人静的时候在午夜梦回之刻他会不断的重复这一幕。

回，他志在必得带队追击，势要把来犯的敌人一网打尽。

只有郎是认真回答的，他说为了信仰，为了心中的那份荣耀。

“什么约定？”

“媳妇，你嘛？大神？”

到底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让郎变成现在这样于明朗不得而知。

“魂兮归来~”

“就是这里了。”

第1128章一语破天机

小倩相信一定是有的，毕竟于明朗训练营的时候正是年少轻狂中二十足的血年纪，怎能一中二都没有。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这些在他心里一直清晰的概念，因为故人的逝去而蒙上一层血。

他的确很欣赏郎这个人，郎也一样。

于明朗来到这个地方本是五味杂陈心思沉重，见她的动作不由得无奈。

小倩。

“就好像你们当初的誓言那样所说，你是为了理想和信念开的那一枪，他是背弃了理想和信念，若是时光倒退到当年那个时间，那时的郎一定会希望现在的你守你的信念，那时的郎未必就愿意看到他今时的无奈，能够改

小倩再三促下于明朗才驱车前往，这一路他都是沉默的。

大男人天立地，展现给外人的永远是无不摧的形象。

于明朗一句话没说，他的脸始终是板着的，小倩知他此时内心的受，贴的保持沉默，这一路像是漫无止境那么长，但终究车还是停了下来。

第三次，他带着自己的妻过来，心中却是千沟万壑。

她这么一说，于明朗的思绪仿佛被她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所以那一组好几个人，于明朗看郎才最顺。

“这超自然的现象我不评论，但我想说的是当我们终有天黄土白骨时，能够留下来的是什么？”

看他陷虑的状态，小倩给了他一时间，那段曾经的往事合现在今昔非比的现实，合上萧瑟的冷风，更让人慨世事难料人生无常。

第二次，他看着他的兵搬运郎的尸，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就好像梦一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使命和情对冲，产生的情冲击一直在他心里不去，可他却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才能品味这份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