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乐梓快气死了，“你说话前后矛盾知吗？！给本官认真了答！否则以扰官府断案之罪押大牢！”

康然：“对啊，我一听裴师兄这话，心想不如也拿着木偶来练，闲着也是闲着嘛！”

趁着燕九少爷翻笔录的功夫，乔乐梓令手下先将那六人带离，分别看守起来不使串供，而后又令人将康然带了回来，问他：“你说你的位置能看到裴铭一直坐在那里，可确信？”

乔乐梓挥手让手下将康然带离了此，而后才回过来和燕九少爷：“这个裴铭若真是凶手，不可不谓是相当地有心计，每一小细节的安排都算计到了，一步步地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想要的作案环境和绝不会多疑的证人。”

“你确信你的睛一直看着裴铭所在的方向没有离开过？”问话的是燕九少爷，淡淡地盯着康然满是浮躁的脸。

“他动这些纸拉什么呢？”乔乐梓思索。

燕九少爷：“那张大长案，布置会馆的时候是谁搬到那里的？”

康然忙：“学生也是书院木偶戏社的成员，过几日我们社要在书院木偶戏表演，学生这是抓时间练习呢！学生同时报了两个社团，真是很辛苦啊……”

……谁特么逗你了！乔乐梓瞪他一：“你确信今日从他坐到那位上后就一直在打坐而没有别的事情？”

康然：“也算是吧，当时就只耿学兄主动提要在楼上值岗，我们其他几个反正都是在楼下，也没有特意去分谁在哪个，我反正是选定了长案所在的，直接就向着这边走过来了，裴学兄正跟我说话，也就不知不觉地跟到了这边，他就顺手在那个位置坐下了——你们一直在问裴学兄，难不成你们怀疑他是凶手啊？！”

乔乐梓分外无语地看着这个熊孩：“你那么拼命地练木偶戏什么？”

燕九少爷继续问：“裴铭的座位是他自己选的吗？”

“你确定他二人的影始终都在吗？”乔乐梓继续问。

康然唬了一，忙：“您让我想想！我想想！我有记不清了——本来谁也不知会发生这事啊，哪里会提前去在意别人在什么……我，我其实一直在玩木偶戏，您知，玩木偶戏得把藏在桌后面，所、所以，玩木偶戏的时候我是看不到裴师兄的——但是我每练完一折戏后都会从桌后来坐到椅上歇一歇，每次我都能看到裴师兄的肩在那里，完全就是没有动过地方的样！”

陈珉：“不，影一开始是看不到的，因为太还没有走到那个地方，光照不过来，影是后来

康然：“是我和裴学兄，裴学兄说那案太沉，叫着我和他一起搬，我当时就看上那张案了，想着今日一来我就先抢了那案所在的，这样我就可以练木偶戏啦。”

“学生一直在念台本上的词，就是有声音估计也听不到……”康然挠。

乔乐梓同燕九少爷走上前细看，并在周围的地面上仔细寻找，果然有着那么几颗细小的白纸渣。

康然：“怎么可能会是纸！衣服和纸我还分不清吗？那料质地明摆着就是布啊，难不成裴学兄穿着纸衣？大人您别逗我了！”

作品是把剪纸工艺和纸拉工艺结合在了一起的四不象创作，虽然纸剪得不错，可惜没有什么创意，而且这么大一团糟糟地摆在这里，又是用白纸的，实在没有让人想买的望。

“只能看到左肩？”乔乐梓一扬八字眉，“你确信那是他的左肩？”

陈珉：“我并不能确定‘始终’都在，因我一直在木雕，偶尔觉得脖酸时会抬起活动活动，每每抬起时都能看到那影，但康然因躲在桌后他的木偶戏，我能看到的只有桌面上的木偶，那些木偶是动着的，所以我可以确定那时康然是在的。”

康然连连：“确信确信！我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他的左肩！”

正想着，负责分别录那六名当事人供的衙属们拿着笔录纸纷纷回来，那六人也被带回到了旁边。

“所以你才想到要拿着木偶来练戏？”燕九少爷追问。

“……行了行了，”乔乐梓摆手，这位还冲他发牢呢，“你确信期间没有听到过别的声音？”

“是的，大人。”陈珉不卑不亢地。

燕九少爷：“你能确定裴铭的影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吗？”

燕九少爷没理他最后的问题，只看向乔乐梓：“我没什么可问的了。”

燕九少爷：“我只是想不明白这同那些纸拉有什么关系，且就算康然练习木偶戏会藏于桌案后，裴铭又是怎么敢保证他离开作案的这段时间内康然不会突然从桌案后来？他又怎么敢保证他行凶的过程就是那么的顺利而不耽误一时间，从而可以快去快回，不令康然发现他的离开？我认为那些纸拉或许是裴铭制造自己还留在座位上的假象的一样重要，只是想不明白他是怎样到的。”

乔乐梓：这孩是木偶戏控吗？这是有多沉迷这东西啊！

“裴铭可知你今日要练木偶戏？”燕九少爷又问他。

乔乐梓拍拍这个小男孩尚显稚的肩，温和地：“且不必心急，咱们一步一步地来，先把另外一个能证明裴铭不在场的证人叫来，咱们再细问问他。”说着便让手下去把陈珉带过来。

康然：“大人您别笑我啊，我真能确信！裴学兄今儿穿的白袍，我正好能看见他一个肩膀，错不了！”

“不是几时掉下来的，至少可以证实这东西就是裴铭上纸渣的来源，裴铭动过这纸拉。”燕九少爷。

“那怎么可能，我老盯着他嘛啊，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啊！”康然。

“确信确信！”康然燥地答。

“这些纸渣亦有可能是当初往展馆内搬这些作品时掉下来的。”乔乐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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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少爷：“你的位置是自己选的？”

乔乐梓细细翻看了一遍这六人的笔录，一偏脸瞅见燕家小九爷正盯着他，连忙把笔录递到他手里——这“不给爷看爷咒你一辈娶不上老婆”的霸气场是怎么回事？！

“陈珉，你曾说你所在的位置能看到康然和裴铭的影，可是如此？”乔乐梓问陈珉。

“知啊，”康然，“裴学兄此前说起过，他说展会当日他要带着蒲团来，没有参观者来的时候就打打坐，免得闲着无事怪没意思。”

乔乐梓：“……本官没笑。你确信那是他的肩膀而不是其他什么白的东西？比如……纸？”

康然：“是啊，因为只有那个摆着的是张大长案，我练木偶戏的话能比划得开，其他的桌都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