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蛮的地界儿，姚立达修后路也不可能修到那边去，往南是风屠城，已经有了一条暗，往东是沙漠，往西是山区，姚立达若是考虑到有这么一日会被围堵在铁矿内，修逃生暗的话就该往能存的地方去，南边通往风屠城，这是求生途径之一，再若有其它的暗，也应是第二能存的选择，东、西、北三面相比来看，大概也只有西面的山区有利于他逃亡了，然而西山区非但山势险峻，且皆是石山，山上草木不生，他就是逃到山里只怕也撑不了多少时候，所以我怀疑……”燕忱说着抬望住燕恪，“暗，许就只有通往风屠城内的那一条。所谓的姚立达的后手，也只不过是为了他自己逃命的后手，一条如此狭窄的暗，让他的亲兵大军从里面逃脱是绝不可能的，但若只让他和他的暗卫逃走，那却是相对容易得多。”

“而是用来从风屠城去到铁矿。”燕恪一笑，“姚立达的亲兵平日都乔装成开矿的工匠藏于矿中，一旦风屠城遭围，姚立达便可立即派人通过暗前往铁矿，矿中亲兵得到号令即可武装谷，由外打击围城的朝廷军队，与城内姚立达的守城军里应外合，破去朝廷军，而之所以将暗设于永乐塔内，也是姚立达的谨慎之，防着边混细，不好将这最后一保命稻草放在他的总兵府中——由此看来，铁矿与风屠城之间，只有这一条暗。”

“安安可有主意？”燕恪忽然天外飞仙般甩了一句给燕七。

“年年用来养他的亲兵，至少也要屯够一年的量，况姚立达前一阵见形势对他不利，提前又往里运了更多的军粮也未为可知。”燕忱却是一气儿把自个儿碗里的酒又喝了，然后冲着燕七一勾手指，再指指自己的空碗，他闺女就特别可人意地给他把酒倒满了。

“姚立达大约从未想过自己会丧失对风屠城的掌控权，”燕恪掸掸衣上掉落的月饼的酥渣儿，一提衣摆架起来，“在他脑中所构想的最坏的打算里，朝廷的兵将他围堵在风屠城内才是他所能落到的最差的境地，毕竟风屠城是他的本，他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这城，因而这条地下暗修起来的作用么……”

“夜长梦多，一年的时间太过漫长，人都有惰，在我们松懈之时，姚立达若是来个其不意，届时胜负难料。”燕恪，“铁矿是怎样的情况？”

“大伯给我起的字。”燕七。

“仅有一条穿山腹的隧通铁矿，姚立达早有准备，隧的竟是铜铸的吊桥门，跟他娘的城墙一般厚，火药炸都炸不碎。”燕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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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山有个鸟用，才刚没听见？铁矿内大得很，长度足有八里，石崩飞了也砸不到姚立达的营盘。”燕忱一扬眉，“‘安安’？”

哥儿俩凑到一起，聊着聊着就理清了思路。

“也就是说，”燕忱给他哥倒上酒，“姚立达能在铁矿中撑到现在，全靠平日积攒的军粮，一旦长时间耗下去，迟早有粮绝之日，届时他不也得来，不打也得跟我们打。”

“据你估计，姚立达私屯的军粮大约有多少？”燕恪端起碗，喝了一又放下。

燕七正在旁边跟一枝分月饼吃呢，闻言一回：“火药炸不了门就炸山啊。”

“不是为了从铁矿回到风屠城——”燕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