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妃闻言只是神闪了闪，面上看不丝毫端倪，接过那嬷嬷递过来的帕拭了拭泪，和颜悦地向钟荟伸手：“这就是阿姜吧，快过来给堂姑母瞧瞧。”

这么说当然是在暗示郡守夫人不正经了，众人都心知肚明地哧哧轻笑起来，那郡守夫人见天儿地往王府跑，女眷跟前略个脸，不是往园里便是去外院，总不见得是来找郎君和小郎君议事的吧？齐王府的下人中间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不过没人敢明着非议主人罢了。

屋里搁了冰山祛暑，钟荟一走去便觉寒气袭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畏暑，只着了单薄的蜀州罗衣裳，外披轻若无的雾縠纱衣，在外犹嫌，一室内却仿佛坠冰窟。

“那比咱们府上三娘呢？还有陈郡守夫人呢？”方才被称作炭条的肤侍女有些不服气。

钟荟纳罕地瞥了那老嬷嬷一，一个下人在主人同客人谈话时嘴已经很没规矩了，何况此人脸上没有丝毫谦卑之，看这嬷嬷的年纪像是齐王妃的母，然而两人之间并没有多年相的亲昵，那嬷嬷神情语气中透着敷衍和不耐，齐王妃待她也是冷冷淡淡的。

“呵！”阿芹翻了个白，“你生得跟个炭条似的才这么想，使君夫人可是个好看的大人儿！穿的衣裳的首饰都是咱们这地方没见过的款儿。你们是不晓得，使君看夫人那神，啧！就像天底下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齐王妃端坐在上首独榻上，边五六个侍女垂手而立，此外还有个面相有些刻薄的老嬷嬷。王妃一见两人屋便将手中的夏季风绘扇搁在旁的金丝象牙席簟上，优雅地站起迎了上来。

齐王妃将卫琇端详了一会儿，噙着泪嗔怪：“你这孩，到青州这么些日也不知来看堂姑母，上回见你还没有这灯台，一转都成家了，长成这么个芝兰玉树的模样，有堂叔年轻时的风姿……”

守门的侍女胆小，不敢明着去瞟卫使君，屈膝行了礼，打起黄晶帘。

芳琴堂靠近湖畔，院中了几丛秀雅的楠竹，此外再无旁的草，在盛夏骄中翠.，看着便觉沁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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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提起卫昭，免不了想起卫氏一族的悲惨下场，齐王妃黯然地落了一回泪，一旁的嬷嬷上前开解：“今日是王妃的好日，莫要再伤怀了，一会儿小郎君小娘们见了也担心。”

只有那炭条侍女不以为然：“郡守夫人好歹是正经世家娘，庶的那也是世家，听说使君夫人家里不过是宰猪的……”

又有人问：“使君生得那样好看，他娘得多气呐，只怕连镜都不敢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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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开席还早，芳琴堂距宴席所在的紫阁只有几步路，齐王妃和一众女眷便在此暂歇。

卫琇一个外男要同其他女眷避险，齐王妃便将他们夫妇俩请到外间听事中相见。

阿芹想了想不能明着说主人家不如外人，只：“比郡守夫人还好看许多呐，且看着像是个正经人。”

卫琇和钟荟向她行大礼：“见过堂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