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士行礼：“启禀将军，探发现一小队人，似是从姑臧方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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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着，要跟上行军的速度很是艰辛,卫琇好几次提派一队护卫随她慢慢行路，在沿途驿站中多休息些时日，可钟荟生怕同他分开了生变故，更怕不时时盯着他叫他使什么手段把她送到青州或是别的什么地方——钟荟门少,有些不辩东西，真被送走恐怕到半途才能察觉不对劲。

她亲手制的香还收在她姜家的院里，恐怕永远送不到心上人的手上。在汝南王的宏图大业中，小女儿的这心思本没有一席之地。

两人正大逆不地非议着当今天，帐外突然有人来禀。

得知冀州失陷的消息时,钟荟正躺在营帐中。

“你就不用替他弥了，说白了就是小肚呗，他们父真是一脉相承，”钟荟冷笑，“他这么防贼似地防你，偏偏又不得不用你，八成还在等着鸟尽弓藏的一天，看不见火都烧到眉上了。”



“阿晏……”钟荟从被里伸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贴在脸上蹭了蹭，“这场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结束，我担心京中的家人，也担心里的阿姊。汝南王此次有备而来，以司徒钧的，恐怕宁愿拖着整个洛京一起沦陷，也不愿从齐国借一兵一卒，说不得连你的青州军都不敢动用，但愿这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溃军？卫琇眉心一，此距离姑臧城尚有数百里，若真的是溃散奔逃的武威守军，那么姑臧城多半是陷落了，战报应该很快就会送到他手上。

即便能保住一条命，多半已沦为战俘，钟荟觉仿佛溺,霎时不过气来。遥想当日在常山公主庄园夜宴的小娘们，卫十二娘早已香消玉殒,裴家姊妹一个徙,一个不意外将在冷中蹉跎一生，秦氏姊妹又生死未卜，还有一个司徒香,当年与她不打不相识，也曾往来甚密，也曾将少女心事诉与她听,如今已势如火。

卫琇在营中巡视了一圈,回来见她还醒着,便把信都城沦陷，秦刺史陨的消息告诉了她。

卫琇苦涩地笑了笑：“怕是又叫你猜着了，当今的谨小慎微比之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卫琇摇摇：“战报上并未提及,不过……恐怕是凶多吉少。”

卫琇坐在床边，帮妻把被角掖好，拍拍她的背：“别多想了。”

不过守了三日，姑臧城便失陷了，守军弃城而逃，留下城中百姓任羌胡鱼。

“你带些人去将那些残兵拦下，问明缘由，若是散兵便收营中，有抗命者军法置。”卫琇吩咐。

果然，不多时卫秀便收到战报，西羌各三万余众联合司徒徵五万大军攻打姑臧，安西将军赵良统领的守军毫无招架之力，敌人还未打到城下，主将先已了阵脚。

卫琇把钟荟的手被褥中，在她脸颊上吻了吻，绕屏风走到帐外，问那军士：“何事？”

钟荟只觉心发堵,沉默良久方才问：“秦刺史的家眷呢？”

第195章姑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