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退微博，拨通了汪明霞的电话。

来的第一条就是一则新闻：

他的发有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一个尖锐的下，印满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solitude的地雷，还有solitude和胡颗颗的营养。也谢谢留言的小伙伴们。你们。

难……

她完全可以不接郭简灵的电话。但是她没有。

她恍恍惚惚地陷了自己的沉思，耳畔全是郭简灵的啜泣声与咒骂声。

在她的生活里，陈北及的事已经是一致命的□□，随时会将她炸万劫不复之地；而郭简灵的话就像一连串的荆棘，每日每夜地刺痛着她的神经，将她拉更的沼泽地。

也有人说，平溪县这地方他知，那里因为油足、待遇好，成了极好的事业垫脚石。领导们都喜在那里个三五年，搞一些政绩之后就走了，所以才导致理混，闹今天这个大来。

像现在这样，天天打电话来，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痛骂自己，又算什么呢？

“你给我装什么哑！你就是怕死！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你害死了我儿，就想着么一走了之？我告诉你，没门！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我要亲看看，你到底会得到什么报应！”

她想起她和陈北及刚认识那会儿，是在一个独立纪录片的放映会上。

“谢谢。”她转看了他一。

“喂！”郭简灵尖声骂，“程树！你怎么还不去死！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儿都因为你死了！你为什么还有脸继续活着！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说啊！你还不快去死啊——！”

“程小你好。”他自我介绍，“我是陈钦。”

陈钦——她从陈北及的中听过这个名字。

这像是一自的方式。郭简灵的话如影随形，随时随地得告诉着她，她了什么错事，又将因此会怎样陷这无穷无尽的悔恨与自责中。

☆、报应

老人们一个个佝偻着背，目光浑浊，行动迟缓，就算隔着屏幕也能闻到他们上独属于死亡恶腐朽气息。

郭简灵一向来都不喜自己。如今，自己算是间接害死了她的小儿，她更是恨不得拿刀砍死自己——

谭临微皱了眉，手指往下划去。

“说话啊！你说话啊！”这段日里，郭简灵已经完全抛弃了自己所自矜的那些教养与贵气，活活成了一个市井泼妇，

程树仰躺在床上，有些漠然地下了扩音键。

独立纪录片毕竟小众，他对这方面的奖项也一无所知。

但是她没能说。

谭临盯着“平溪县”这个地名，眉越皱越。

下面的网友纷纷评论：可惜了。

没人会比他更熟悉这个地方。

这是陈北及堂哥，他大伯的儿。

影片最后的半个小时里，她一直在哭。还是邻座的男人给她递了一张纸：“泪吧。”

陈钦见她没反应，继续：“只是，关于北及的追悼会……我希望程小你还是不必现了。”

——“他们说你爸之前的工作上了失误，刚刚，就前两天，闹人命来了！”

死、死、死。

她的声音嘶哑，显然是因为哭得太久了。

但只看报中穿着的陈北及的拍摄作品，他也能会到对方里那锐的力度与旺盛的天才。

他算了时间，正好是程树开始现异样的时候——那么时间线就对上了。

因为刺中的位是心脏，所以当场死亡，本没有抢救的余地。

程树闭着嘴，没说话。

她知他一向很敬重自己的这个哥哥。自从陈北及撂了家族摊一走了之，一门心思搞艺术之后，就是他的这个哥哥在撑着家族生意的场面。

他话说完的那一刻，程树的思路一下飘远了。

从前，程树听陈北及提起他这个哥哥，都是“我哥”、“阿钦”这样，叫得十分亲密。

与此同时，隔的程树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有人嘲讽，艺术家脑不灵清，这事就是陈北及自己作来的。

＊

这篇报里说，陈北及最近在平溪县拍一有关神病院题材的纪录片，却在拍摄过程中被两名失控的神病患者用果刀死。

程树顿了顿，终于开：“你好。”

无论如何，借着网络的力量，这件事发酵得很厉害，论战愈演愈烈。

新闻在最后一一列陈北及这些年以来所获的荣誉，谭临一条一条仔细看了下去。

这一个字像针尖刺穿她的鼓，直捣她的理智。

程树张了张。

自从陈北及的大伯和伯母在二十多年前车祸亡后，他的爸爸便把陈钦领养到自己名下，让陈北及和陈钦成了名义上的亲兄弟。

【独立纪录片导演陈北及拍摄时不幸遇害，警方：凶手为神病人，无法判刑】

来电的是郭简灵，陈北及的母亲。

一个人，一路顺风顺得到了中年，却突然失去了自己心的小儿，任谁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尤其是她这个养尊优久了的贵妇。

自从十岁与母亲分别，他便与父亲搬到了这个位于东的叫“平溪”的地方，一住便是十几年。

索了陈北及的最新消息。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那边的电话突然被抢下，随之而来响起的，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那天的片叫，讲得是重庆的一家养老医院里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情是一原罪吗。程树想。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汪明霞的那个电话。

陈钦的声音浑，很难让人走神：“程小，我小婶她最近因为北及了事，神很恍惚。我刚刚才发现，她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我不知为什么她会觉得北及的死是你的错，但我明白，这件事和你一关系都没有。你大可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我也郑重向你歉，只是……”

电话那的郭简灵边哭边骂：“我早就和小北说了，叫他别和你在一起。他就是不听话，他就是不听妈妈的话……程树，你为什么要缠着他，你为什么缠着他……！”

下面有人附和说，这事一定和行政层面的理脱不了系。否则陈北及怎么能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拍摄？那地方连危险神病人都有机会拿到刀人？而且在光天化日之下都没人发现？现在了事，肯是理的疏忽与。

程树抓着手机的指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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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又止。

她想说，她已经得到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