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琰心思一动，随即往客房去了。

既然小名对得上，想必是错不了了。他原想可能也便是普通的富家小，不料居然是国公府的千金，还是嫡女……

楚嫣侧脸望向陆陈氏，发现她也正偷看自己还频频掩嘴而笑，不由笑意浮面：就是——有个返老还童的娘亲。

陆琰对他：“你去打探打探，平南县哪家的千金是哑，闺名为何！”

“娘，你现在先别问。有福，你现在去街上，尽量找找那个在找她的丫，把那丫带到府上来！”陆琰吩咐。

见有福指着楚嫣，陆陈氏满脸困惑。

“香雀要忙的事儿多着呢！”陆陈氏朝香雀眨了下睛，还挑了下眉。

“小？”陆琰装作不知。

衙役也很快去了。

“既然是你家小，为何一丫鬟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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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打听到了，他们在找一个叫嫣儿的丫，就是咱在街上……”有福跑后堂来，急急忙忙回报，话说到一半，睛落在楚嫣上，顿时呆了，说话也慢了：“的这个姑娘……”

直至酉时，终于见有福急匆匆而来，后带着正是早上与楚嫣一的那丫。

陆琰心中有数，再次吩咐香雀不得将这事说，便重新回到书房，伏案沉思，久久不能释然。

陆琰稍稍心安。既然有那么一丁线索，查她是什么人便容易多了，只不过要稍稍等待。

“同你一的到底是个丫鬟、还是小？”陆琰的声音本就厚实低沉，认真问话时便足以令人生畏。

陪陪娘说话也好嘛！”

陆琰一看，右手往脑袋上拍了下，往椅后倒去，哀叹一声：“我啦！”

“她确实是我家小！”喜

香雀：“太夫人让我在这候着，若是姑娘醒了就去通禀。”

香雀闻言便也赶去了，不一刻便有个衙役随她一同了后堂。

喜儿纠结再三，心想既然是县太爷说了大抵无妨，心一横松了：“是我家小，楚嫣。”

晌午用膳之后仍不见有福或衙役回报，陆陈氏便乐滋滋地叫香雀往客房里铺好被褥、又了火炉，带楚嫣过去小憩。

“嫣儿……楚嫣……”陆琰挥手，让衙役退下了。

喜儿早已心急如焚，见了陆琰慌不择言问：“我家小在这儿？”

有福摇：“我是向县衙外围观的人打听的，他们就知另一个丫说‘嫣儿不见了’，应该就是她了！”

“是！”喜儿不敢抬连忙应。

陆陈氏这会可不他耍什么招，就拉着楚嫣的细手把玩，像自言自语又像对她说话：“我怎没想到这般的小手肯定是个十指不沾的小啊！好好好，虽然穿得像个丫，可这脸……哎呀，就算是个丫也不打啊，老怎么越瞧越喜哪……”

喜儿以为县太爷质疑她撒谎，可又不敢明说小的真实份，一时呆愣不知如何回话。

陆琰重新坐下，突然又：“香雀，你去帮我叫个衙役来！”

说话？关键是那姑娘不会说话啊！娘就是随便找个借想把跟她投缘的姑娘留下啊！陆琰大叹气：“不是有香雀陪您嘛！”

“唤何名？”陆琰急急打断。

楚嫣不禁对在好奇之上，又对他刮目相看。早上见他装模作样，窃以为亦是个富家少爷，不过遇事取乐而已，不料竟是个小县官。非但如此，他心思细腻，遇事沉着冷静有魄力，刚刚嘱咐下人的样更是颇威严。就是……

“闺名楚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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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琰一时心思杂。楚国公如今年事已，在朝中却备受敬仰。老三房的楚灏，虽无世封号，却受皇上倚重居要职，时任都御史。父亲位权重，嫡女却无半分骄纵跋扈之姿、也谈不上知书识礼，倒像是巷里养的一株雅。

“本官府上确实收留了一位开不得的丫鬟，不过你若是不说清楚缘由，本官又怎知那姑娘是否与你相熟、可否让她同你回去？”陆琰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心里好奇罢了。

香雀依言了客房，不一会儿便又来，朝他：“有的。”

喜儿一听诚惶诚恐，忙不迭要下跪。

陆陈氏听他们谈话，也跟着着急了，走过去问：“你们见过她呀？”

“她可有更衣？”

陆琰缓缓开：“不必了。不过，你开说话前要三思，不得有虚。”

陆琰则回了书房。今日庙会，他便也小坐放松，暂时不看案卷了。只不过，一坐下来脑海里便不时浮现佳人的笑脸来。

香雀自然忙表示赞同，她也不想每天重复听太夫人说那千篇一律的“我那傻儿什么时候才肯成亲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啊……”的话啊！

这是所谓的一见倾心么……

有福则严肃地看着喜儿：“这位便是我家少爷，也是平南县的县太爷，你得先跪下行礼！”

陆琰疼，这事搁着可不成。平南县挨着京城，不乏皇亲国戚，若是平常员外家的千金也就罢了，若是哪个大人家的小丢了，那他……

陆琰倒是欣喜，人也神了，立起来，问：“你可问到她姓甚名谁？”

“还在睡呢？”陆琰轻声问。

衙役：“探听过了，大人家里有个哑小的，只有刚搬来平南县不久的楚国公府老三房的嫡长女……”

“和衣而眠……”陆琰自言自语着，突然又叫香雀附耳过去，轻声嘱咐了两句。

申时，衙役来报，陆琰连忙起问是何情况。

“那你知那个丫往哪去了吗？”陆琰又问。

她长得甚是可人，那双灵灵的大睛每次眨动一下，似乎就能将人心的不快除去一般。而尽不能言，不知为何却总觉得那副柔弱的里藏着一颗刚毅的心。她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眉间却有愁云笼罩。兴许她不自知，他却一看穿。可她又仿佛一团迷雾，周遭包裹着一层护罩，他只知自己想知更多一些。

不知为何，在这陌生县衙内，她倒觉着比在府中更为自在。而看到陆琰，不知为何格外心安，不禁总想发笑。往日里，若不是在房中被喜儿、鹊儿偶尔逗乐哑笑，她可是不曾这么舒畅快意过的。

香雀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摇了摇。

“是，少爷。”有福听令连忙又跑去了。

☆、05

“哦，不，是……我家嫣儿姑娘……”喜儿忙改，又说得不清不楚。

有福继续摇。

香雀守在门外，见少爷来了连忙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