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曹到。

轰炸声不绝于耳，本来还在儿童房里走走摸摸的卫怀瑾立即冲到杜若予边，捂着耳朵笑嘻嘻喊：“杜杜，新年快乐！”

杜若予打开客厅的窗，轻声笑，“我又不信佛尚，嘛吃素？”

差没把卫怀瑾死死气活。

是卫怀信的微信。

卫怀瑾明白过来，叉腰气：“好呀，你就是苛待自己，顺便待我！”

【卫怀信：杜小，新年快乐！

袋里手机提示音响，杜若予拿手机一瞥，讶异了一声。

卫怀瑾是见过她在公寓里往红包里装钱的，几乎把她一年到省吃俭用的钱全去了，她当时还咋，质问平时那么抠门的杜若予这会儿怎么这么大方。

杜若予转，手指重重弹在卫怀瑾的脑门上，“我没有想他。”

卫怀瑾改捂脑门，嘁了一声。

各家各的时钟大概都没校对，在零前，已经远远近近腾起了五彩烟火。

杜若予脸上笑意更甚，“纽约的时间比咱们这晚十二小时。”

再晚些时，杜衡余也回来了，他把大圆餐桌挪到客厅正中，一家人闹哄哄围了一圈。年夜饭全是王青葵亲手张罗的，这位发白的老先生喜不自胜，一个劲给家人夹拿手好菜，自己都顾不上吃几饭。

“你不是吃素吗？”卫怀瑾又问。

杜若予站在窗前，往黑沉沉的夜空看，心中默默倒计时。

“……那我也要红包。”

日一年一年的，王青葵的大不如前，十多便早早爬隔间睡觉，剩下三个小的还闹腾，也被杜衡余夫妇一个接一个抓去洗澡，然后全回自己卧室，把儿童房留给姑姑杜若予。

“这叫什么景伤情，这明明是睹思人。”卫怀瑾哼哼两声，像个迂腐老学究，摇晃脑地慨，“女人啊，最是心非！”

结果除夕夜，杜若予真给了卫怀瑾一个红包，里装满五十万绿绿的纸钞，抬清一“天地通用银行”印刷。

卫怀瑾恍然大悟，“你在想我哥哥啊？”

不甘被冷落的卫怀瑾晃她胳膊，“杜杜，你在想什么？”

到午后三，大嫂下班回来，见到杜若予，好一阵嘘寒问。杜若予也很喜这位温柔和气的嫂，见她手指隙间起生疮，便叮嘱她多护手霜。

杜若予像没听见，只嘴角了笑。

饭后，杜若予先往王青葵手里了份红包，又去给三个小朋友发压岁钱。

“反正我用不着。”

的小孩吵杜若予休息，吆喝一声，像老母，领着他们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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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幽灵，卫怀瑾是没有一席之地的，她便挤在杜若予后，对每菜都要评价一二，却因为吃不嘴里，又急又恼。

杜若予没认真回答这问题，卫怀瑾问得多了，她便漫不经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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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叫景伤情。”杜若予转转珠，忍俊不禁，“上回看到漫天焰火时，他也和我说了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