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顿时拉下脸来，也不客气地撞到：“祖母，你总怪我不孝顺你，我平日里哪不是先着你？吃喝穿，哪样亏着你了？我敬你是长辈，你就是打我骂我总归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什么都不计较。我只是看不下去，你怎么帮着妹妹糊涂事呢？谁家女儿不想嫁到富贵人家去姨太太？穿金银的谁见了不看两？我好话歹话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是听不去？非得等妹受了害，你才甘心吗？我瞧着你是老糊涂了，这个家里的事你也不了主了，往后我来张罗着就是了，阿蝉她就是再不愿意也不成了，我已经收了张家的聘金，阿蝉必须给我嫁过去。”

阿蝉没有半不快，笑得眉弯弯：“姚家嫂要是正事也不动脑当即就能赶来，也不愁主家不赏识你了不是？嫂也别恼，我只是替你急，林嬷嬷已经盯了你许久了，再这么下去怕是……”

阿蝉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不林远南心中还有没有方瑶，她也不想和方瑶有什么过多的往来，但愿这一次能互不打扰，安安稳稳的过彼此的日。

周祖母有气无力地指着周良直骂：“周良，你的心真是给狗啃了，你妹为了给你娶媳妇吃了那么多苦，大冬天的给人工不说，大晚上的还得接补衣裳的活，差没把一双给劳累瞎了，你不说报答她，居然要把她卖到别人家讨富贵，你真是活该受天打雷劈，你早晚要遭报应啊。我这老婆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早知就应该让这个混账东西和他爹娘一并去了，也省得这般害我的阿蝉。”

阿蝉在隔间之前回冲她笑：“不过是个说笑的话，没想到嫂竟然当真了，我先去忙，总不能光吃人家的不事。”

补补用了多年的破帘遮挡了外面的光，以至于阿蝉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屋正中间坐着什么人，直到往前走了两步，祖母靠着墙一脸苍白无奈地站在那里，满的忧伤绝望，而另一边周良搓着双手，一脸兴奋喜悦的样，阿蝉顿时明白过来。

周良走到阿蝉边推了她一下，咧嘴笑着说：“还不快谢张员外的恩？妹，你往后可是发达了，别忘了哥对你的这份心。你趁早断了和那人的来往，穷酸不说，往后能有多大的息？要是秋闱不中，还得跟着他丢人，更何况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人家张员外先来咱家提亲的，你和林家秀才便不得数，听明白了吗？”说最后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见阿蝉半不应，怒火升上来，声音这才重了几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方夫人指过来的几个丫都是手脚麻利的，阿蝉也不客气有什么轻便的活都让她们去，她们再不乐意也顾着方夫人的颜面，阿蝉光一人更是无所顾忌，前阵还有铺的掌柜想挖她去帮忙，再方家这几年虽也有些烦心事，不过尚算太平，都是靠真本事吃饭，她也不想随便挪窝，就拒了。她向来只好自己的本分，该是她的绝不会假手他人，能偷得半刻闲的，也不会自己撞上去滥好人。

“该不是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外面的人贩给捉了去罢？阿蝉妹可别恼我，我也是一时嘴快没动脑，只是玩笑话罢了。”

这天才家门，她莫名的觉得家里好像有些不对劲，平日里周良早已经在灶火前忙活开了，他虽然是个糊涂，对王秀却是疼到骨里的，家里杂活都是他，把本就嗲的王秀更是惯成了‘富家大’的派，阿蝉倒不觉得有什么，男人女人又不是错。

阿蝉这几天都是听到外间传来响动声就跟着收拾东西回家，只要想起那个无缘无故消失的女她心里就一阵后怕，生怕自己不觉间成了别人中的那刺。

阿蝉看着张员外那张贪婪好的脸实在恶心的很，听周

姚娘能在方家绣房里耀武扬威，随意编排别人的不是也不过是仗着她家的一个亲戚是方府的小事，里里外外都帮她打过了，姚娘才能坐在那里领闲钱。只是这人闲不住，正经活计不来，拉着一帮长妇生事的本事倒是半不差。阿蝉平日里独来独往惯了，懒得和她们计较，今儿本就心里不大快，她还没的撞上来，自然得好好的恶心她一回，至于林嬷嬷看她不顺的事倒不是自己凭空造的，她不信也没办法，总得吃了亏才能老实些。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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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一听阿蝉的话顿时心里一喜，只觉得这事尚有商量的余地，弯着腰讨好：“张员外您别听我妹这么没大没小的话，她向来手脚利索，什么活都能，人是没话说的，嘴上面说不几句讨喜的话来，可是心不坏，是好好过日的人。”

张员外再度眯细细地看了一遍阿蝉，只觉得越发和心思，连连说了几个好字，捋着胡须的手停下来放在上一下一下轻叩着。

衣裳大概的样式已经定下来，接下来的活全是阿蝉一人忙活，那些丫们终于也得了闲，听到阿蝉说那句：“这几天苦了几位，先回去歇歇罢，待有别的事阿蝉再去叨扰。”嘴上客，心里早已欣雀跃起来。

她停下步，冷打量着坐在家中的陌生人，为首的人发已然白，穿着很是贵气，正是那要讨她姨娘的张员外。此时他摸着下的胡须上上下下的看着自己，良久才笑：“差被那贼婆娘给糊过去，她自己是个不会下的，竟然想断了我张家的香火，真是好大的胆。周良，你这妹模样生得周正，大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要是争气些给我怀个儿，往后少不了你们周家的好。”

阿蝉两只乌亮的大睛直直地盯着张员外，轻笑一声说：“阿蝉倒是不知我哥是怎么和张员外说我这个人的？张员外还是把事情打听完整了再考虑要不要我嫁到你家去。”

姚娘先是不信，可是平日里林嬷嬷时常找阿蝉说话这便不好说了，都是女人家，哪能全说正事，万一不小心说到她……脸顿时发白，心里却是更恨更嫉妒阿蝉，面上也只得赔笑说：“妹这话不是说笑？我向来本分，怎么就惹得林嬷嬷看不过去了？”

阿蝉再三思量后还是决定在醒目的、袖摆等位置绣讨喜的，那些丫鬟不在，她也乐得清静，就着窗照来的光穿好线，埋飞针走线，大半天过去，针脚平整，彩鲜艳又活灵活现的苞待放的粉桃现在前。方瑶生得白皙艳，桃当真与她得很，那日必能让她在众人前大放光彩，也算是阿蝉送她赏识自己的谢礼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