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时候看上去很累，你说不记得治疗过

***

不能保证效果啊。

很明显，邹文黎也很急躁。

韦一抬手想要去碰他的脸，被老教授制止，又收回。

“所以我更不能原谅自己。”他说话的时候有细密的珠挂在睫上。

“昨天，”，韦一侧躺着，又朝他靠了靠，两个人离得很近，纤细的指揩去到鼻梁上的泪珠，“昨天早上起来，我帮你选了衣服，吃完饭后我们去了三医院，你爸爸帮你联系了一位哈佛的心理学教授，他帮你眠。”

“老公，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啊？”

到底是多大的情绪冲击。

尹书昊看着天板，像是反应了很久，才侧过脸去看韦一。

原来，尹书昊最痛苦的事是，明明知他妈对她有偏见还带她回家，让她受到两次羞辱。

难怪，尹书昊跟她在一起快乐的时光他都忘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她对他好他会更自责。

虽然记不得了，可是光想象着韦一知他得了解离失忆症后崩溃的样，也让他心里的一塌糊涂。

利的英文里都是专业术语，韦一居然听懂了。

这也是教授困惑的地方，这个年轻的病人，很抗拒眠，应该是个意志力悍的人，怎么会因为情绪冲击自动开启了逃避防御机制，通过隐藏记忆来逃避痛苦。

“病人极度抗拒眠，拒绝回答我的问题，你试试跟他聊聊，抓时间。”

等到尹书昊去病房，韦一看到长椅上的尹毓章时，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尴尬。

……太聒噪，她心里也跟着很不安。

“病人近期遭受过严重的情绪冲击，激发了心理防御机制，通过自动隐藏记忆来逃避痛苦。”

韦一在他旁边的椅上坐了下来，轻轻叫他的名字，“尹书昊？”

听到病房门开的声音时她几乎是下意识跑了过去。

他的眉心拧的更，神痛苦，“没有忘。”

“韦一很乖，我很坏。”尹书昊的脸上依然是痛苦挣扎的表情，都跟着动了一下。

“去你家，两次，第一次是韦一自己要去的，第二次，是你爸爸让她去的。”

没想到老婆乖乖噤了声。

韦一鼻酸，声音也带了鼻音，“韦一她，没有怪过你。”

韦一没有压住心的暴躁，吼了一声。

刚才教授说他遭遇过情绪冲击的时候，她以为是分手。

“尹书昊，你以后不用再写备忘录了。以后每天早上，我都跟你讲一遍昨天过的事。”

看到她通红的眶和惨白的脸，邹文黎想去扶她，又停住，手僵在半空中半晌后自己收了回来。

“我在外面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他独独记得那天夜里她生气让他不要再现在她面前的事，他觉得那是他应得的，她的冷漠和生气能减轻他的愧疚。

韦一看到尹书昊，半躺在一个棕的躺椅上，面沉静，闭着睛，像是睡着了。

“你说书昊会不会有事啊？”

“尹书昊，韦一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她想让你好好的，好好的记住她。你是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你如果把她忘了，她会很伤心的。”

“不会忘。”

老教授还在跟韦一谈，“我不能保证效果，但是病人能说来，心里应该会轻松一些。”

尹毓章微微皱眉，因为韦一在，他早上跟文黎说了不要她过来，有事情他会打电话。

尹书昊本来沉静的脸上瞬间眉心拧着，“人。”

“我明明知，”，尹书昊脸上依然痛苦挣扎，有泪，“我明明知我妈对她有偏见，我还带她回家。”

又等了快半个小时，病房的门终于开了，老教授看着三个同时向他走过来的人，视线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韦一上，“你，来。”

“你撒谎，你明明就忘了，你跟她说，再看到她就不会再放开她，你说第二天就去找她，可是你没有去。”

尹书昊的脸上似是极端痛苦，又矛盾，微微挣扎了一下，好半天才安静，“我不敢，我没资格。”

韦一扣着手指，止住随时想帮他泪的冲动。

韦一早上醒来的时候，尹书昊还闭着睛。

韦一顿住。

尹毓章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着，不发一言。

等到半个小时的时候韦一开始控制不住的焦躁。

急匆匆跑来的脚步声打断他们的对话，韦一和尹毓章同时看过去。

“所以你很痛苦？”

没关系，会忘记她也没关系。

“可是我什么都没。”

“为什么？”

邹文黎等到后来眶已经红了，一直搓着手，“怎么这么久啊。”

“你能不能安静一！”

“解离状态只是一心理防御模式，长期下去会对病人的社会功能造成伤害。”

“韦一是谁？”

“老公——”

“你爸爸你妈妈都在。”

“不然你只会欠她更多啊。”

“好。”尹书昊低低发一个音节。

还是不行吗？

韦一的脸又白了些。

来都来了，尹毓章冲她招了招手，“文黎。”

表情像个了错事的孩。

韦一神专注，角眉梢都是张，张的尹书昊几乎要听不到她的呼声了。

他动了动，没有睁开。

神凝重。

尹书昊在病房门捧着韦一的脸亲了很久，久到白发白胡的国老教授哇唔哇唔叫了好几声。

“是，”，尹书昊了一下，“我带她去了两次。”

她看见韦一，脚步停住，再看韦一的神，带着小心翼翼。

“所以你不能再忘记她了，知吗？”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说罢急吼吼拽着她的胳膊去，关上房门。

他认为她会受到羞辱都是他促成的，他的自责，自责到不能原谅自己。

只这一下，尹书昊突然睁开睛。

她忍不住伸指，指尖轻了他的鼻尖儿。

在病房外等了快一个小时，尹书昊终于醒过来。

韦一最后给他选了一休闲装，便于放松治疗。

尹毓章看看韦一，又看看老婆，心想怎么开缓和一下气氛。

“我怎么听说眠对不好，书昊——”

俊脸煞白，看上去无比疲倦，问他了什么治疗，他却说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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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跑的气吁吁的邹文黎。

“可是你好像把她忘记了。”

尹毓章“嗯”了一声，“早上吃饭了吗？我下去买吃的？”

“病人不是失去记忆，是隐藏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