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定定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答复，忽见她一伏，作势跪，急忙伸手拉了她一把，笑：“别跪了，多有不便。”

李闲素红着脸，一个劲儿地研墨，墨都快溢来了，“庄主过奖了。”

不知是不是李清辞故意为难她，竟不让香跟过来，她只能一手端着茶，一摸索到门前。

李清辞又闻到一香味，神不悦，纵跃上墙。

李闲素：“庄主谬赞，这是在陆家的时候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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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清辞叫了它一声，它才如梦初醒，立刻神抖擞，哼哧哼哧抱李清辞的。

她愣了愣，低眉垂首：“忘了，只知被卖到陆家后姓了陆。”

李清辞下墙，香吓了一，赶忙行礼，李清辞颔首示意，她才战战兢兢拿起勺继续炒菜。

寒风，李清辞本被

寒衷双手抱拳正要说话，李清辞懒懒抬手，划一清冽琴音，：“我无事，庄中可有伤亡？”

饭罢，李清辞吩咐李闲素沏好茶送到藏风院。

有个丫鬟就在他面前失手将茶打碎了。

“谢，谢庄主！谢庄主！”被赐名的李闲素手足无措，脸绯红，急急去摸桌上的砚台，“我给庄主研墨！”

她轻轻敲着竹杖走过去，将茶奉过去，李清辞懒懒接了，问：“叫什么名字？”

众人只好蔫耷脑地回去察看伤亡。

他微微诧异，抬一看，书桌旁一尊红泥火炉，烧着红彤彤的炭火，炉边着一个酒壶，酒香便是从那里散发来的。

山中岁月长，梅又一年。

那猪还没睡醒，朦胧着望了她一下，神情一下委屈起来，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被抛弃了。

经历了一夜惊心动魄，第二天一早，下人们个个无打采，魂飞天外，起活儿来跟个木偶似的，在李清辞面前也不例外。

李闲素送过去的时候，李清辞正在提笔写字。

竹林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李清辞抬望去。

屡试屡败，一直不曾放弃，直到现在。

还好，镇住了。

寒风刺骨的夜晚，小镇上家家都开始包起饺，围炉夜话。

小懒立摊开四条，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时不时眨眨，无辜得可怜。

“陆，”他星眉一聚，“那你便随山庄的姓吧，李姓，字闲素，怎么样？”

屋门的台阶上坐着一个闭目晒太的盲女，怀里窝着一团乎乎的粉红，旁边一间偏房屋上冒缕缕青烟，屋檐下有人在烧火饭，饭菜的香味四飘散。

砚台上的手一顿，她不觉间抬上去摸了摸，声音低低的：“不能睁开的，庄主。”

李闲素一怔，同时扭望他。

本来双方还有那么一血缘之亲，撕破脸后，敛星阁便开始毫无顾忌地潜山庄，偷盗霜赤。

不然，藏琴山庄怕是要后继无人了。

李清辞又看了她半晌，提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莞尔一笑，：“雪有些俗了，我赐你个字吧，姓什么？”

李清辞刚继任时提心吊胆了几年，这女阁主却一直没对藏琴山庄下手，后来他也就慢慢的放下了警惕。

以往这个时候，小懒只要听到开锁的动静，就早早在门等着了，门一开，它就蹭的窜来。这回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它影。

李清辞一向好脾气，又为了提防敛星阁绞尽了脑，有些疲乏，便没说什么，忽然想起东院那个盲女沏的茶，眉一蹙。

人影在门一晃，李清辞微微抬：“来吧。”

炉边有人披着茸茸斗篷，呵着手，放在炉上烤，听到门开的声音，转看了过来，浅浅一笑。

到李清辞继承山庄时，敛星阁也几乎同时换了一个新阁主，这个新阁主是个女，手段狠辣，雷厉风行。

当天中午，李清辞在东院蹭饭。

李清辞停住笔，视线落到她上，目不转睛，忽：“你的睛，能睁开吗？”

李清辞轻轻呼一气，刚才以血镇压霜赤，这办法从没未有人试过，只是族谱家训中有记载，无法镇压时或可用此法，但也保不准霜赤见了血，会激起更大的怨气。

他放下书，了门，来到墙角，将那扇小木门打开了。

李清辞无力多话，只挥了挥手，让他们回去。

没想到今夜，那阁主终于手了。

李清辞弹了它一下：“没得抱，成何统，老实。”

他嘬了一茶，将桌上砚台墨条推过去：“研墨。”

瘦弱的影在他若有所思的视线里消失，李清辞回过神，垂看着自己的手，未几，低一笑。

李闲素倒是淡定自若，因为她早就听到墙上有动静，只是不知是李清辞，听香刚才行礼，她便将小懒轻轻放了下来，也行了一礼。

寒衷带了一队侍卫，个个脸煞白，神惶恐。

簌簌风雪中，李清辞推开书房的门，满室黄烛光晃了晃，一阵扑鼻的酒香迎面而来。

她安静答：“婢名□□雪。”

顿了顿，又朝她一笑：“你的糕也不错。”

他也愣了一下，立刻收回手，翻了几页纸，提起笔来，又不知该写什么。

“嗯，”李清辞抿了抿，“那以后，便由你来沏茶吧。”

这位女阁主倒真有意思。

李闲素摸索一番，开始研墨。

为了扩展敛星阁的势力了，初衷彻底本末倒置，因果颠倒。

藏琴山庄庄主一直都慈悲善良，手上有这么厉害的一张琴却只镇压而不为自己所用，不仅是镇上有名的好人家族，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远播，自然不可能将琴给敛星阁这势力，让它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李清辞以前暗暗记住了这一条，今夜事态急如箭在弦，不得不铤而走险，冒死一试。

李清辞一笑，端起茶喝了一，终于切正题：“你这沏茶的手艺不错，哪里学的。”

李闲素山庄后的第三年冬至，大雪席卷天地。

李清辞忽然抓住她的手，“可以了，不用再磨了。”

饭桌上他仔细留意了那盲女的一举一动，并未看什么端倪。他觉得自己多心了，敛星阁总不至于派一个盲人混山庄来。

半晌，才：“你回去照顾小懒罢。”

寒衷：“似乎有人死了，未来得及察看，庄主无事便好。”

李闲素应了一声，退书房。

“公回来了？”

不同于以往只知来抱了琴匣就跑的手段，这回却是剑走偏锋，反其而行，不拿琴，而是激发琴中怨气，以它来伤山庄里的人，从内攻破。

☆、血琴霜赤（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