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周妪有些无地自容，几乎不敢去看秦素那双清澈的睛。

为秦府最微贱的庶女，就算想要倒贴上去帮一个仆人的忙，亦需心积虑，诸事小心。

周妪到底挂心孙的病情，听了这番话，脸便有些松动，却仍是沉默不语。

一念及此，秦素终不免几分自嘲。

周妪风很，人也明，若非从阿承上打开缺，秦素接近她倒真不容易。如今不过几句话的事，她这里便了一的汗。

周妪怔住了，旋即突然了悟，一时间疑虑顿消，竟有些愧疚起来。

秦素心绪并不佳，并未理会她的不兴，凝眉思忖了一会

若非延误病情、落下旧疾，小小年纪的女郎怎会如同老人一般，每天得一药味？且据周妪所知，秦素乃是骨疾，这类病症并不易除，很有可能反复发作。

她方才的确有那么一刹，以为秦素是在向她施恩。

直待周妪走得远了，秦素方觉后背有些微汗。

很难说是好是坏，端看你信不信。

怀着这难以名状的心情，秦素回到了房间。阿栗早已急得脚，一见她回来，立刻便将她在榻上，又将碳盆挪来替她烤膝盖，圆圆的嘴嘟得老。

周妪此时是满心的愧疚与动，又夹杂着一丝怜惜，拉着秦素的手：“女郎莫要这样说。女langxin地良善，我替阿承多谢女郎。只是此不敢磕谢恩，还请女郎恕罪。”

周妪一直请的是街医，秦素提请良医看诊，自是让她起了疑。

秦素弯眸向她摆了摆手，轻声问：“旁的先不说，请妪先将阿承的病症告诉我，还有那医者开的药方，妪若记得也一并说来。”

秦素忙去扶她，轻声：“其实，这法也未必有用的，我姑且一试，并不一定能成。”

可是此刻，看着秦素捶膝的模样，周妪忽然便醒悟了过来，女郎并非有了什么想法，而是推己及人，对阿承起了同病相怜之心。

她站起来，郑重向秦素弯腰施礼，嘴也微微颤抖起来：“多谢女郎，我……”一时间情绪纷涌，却是说不话来了。

秦素暗中观察着她的表情，知她有些动心了，便长叹了一声，低语：“妪，阿承还小，若久病不治落下病，往后可怎么办呢？”顿了顿，又自嘲地一笑：“妪莫要嫌我多事，我不过是有而发罢了。”说着便捶了捶自己的膝盖，中有着的落寞。

她这法不会惊动任何人，只是多问一句的事，确实十分简便。

周妪日夜为孙忧心，自是将这些事记得一清二楚，于是便将阿承的病情与街医开的药方大致说了，又与秦素约定了明日依旧在此碰，方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不过，秦素却是打定主意要好生卖周妪一个人情，便和声：“妪不必客气，这事容易得很。明日良医会来替我复诊膝伤，妪且将阿承的病症告诉我，我向良医转述，请他断病因。良医之术总比街医好些，妪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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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她的现状，至少目今看来，想要改变还是颇为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