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寅听了兄长的话，却并不作声，过了会忽问：“笑风这支曲除哥哥外，还有谁会？”

外还有哪一个不曾值过夜？

玉真的脸也就越发难看起来：“可我还是怕……怕得厉害怎么办？”白日里也就算了，一到夜里孤躺在床上时，他就开始忍不住胡思想，想着他们如今在的事万一叫人察觉了，等着他的就是个死字，又或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总而言之，这事太危险，太危险了！

一个也没有。

门内响起了脚步声。

“笃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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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并不觉得这事有多骇人，可是越往下走，这路就越难走，越叫人心惊。

夜越来越，纱窗上附着的小虫发轻微的嘶鸣声。

然则谁也想不通，她为何从来不唤玉寅值夜。

“错一步也许就是满盘皆输呀二哥！”玉寅犹自不放松。

玉真断然否决：“不可能！”言罢，他霍然起，在原地来回踱步，神焦躁，而后说，“这支曲连你都不会，还有谁能会？原就是娘自个儿谱的，若非琴谱正巧在我上，如今的我只怕也不会弹这支曲。自然，长若还活着，指不定她会，可长又怎么可能还活着？”他颓然往后跌坐下去，长长叹了一气。

是哪里了纰漏？还是云甄夫人其实并不喜他？

玉真垮着脸，“我知我知，你别恼，我只是一时喊错了而已。”

“方才她寻我去，只问了这事。”玉寅沉着，“有没有可能是她在旁的地方听到了这支曲？”

他们一个多时辰前，还在一说话。更半夜的，这么工夫，能什么事？

玉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得眠，终于还是坐起了。静坐片刻，他掀被起下了床，趿拉了底的鞋，悄悄推门去转向左走了一会，最后停在了一扇门前，抬手轻叩了两下。

“咿呀——”一声轻响，闭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了什么事？”

“你一向比我，你告诉我，怎么办？这可怎

玉真踟蹰着，似是不知如何启齿。

门内的玉寅皱着眉，朝寂静无声的廊下扫视了一圈，再次促：“究竟怎么了？”

玉真便也听着弟弟的话，噤了声。

玉寅自己，最想不明白。

但云甄夫人分明又是待玉寅不同的，那份喜即便她从来不明说，众人看着那也是心知肚明。

玉寅听他言及母亲跟长，亦叹了一声，随即压低了声音摇：“仔细隔墙有耳。”

没有。

虽然他们兄弟俩人住的地方，寻常不会有人没，但谨慎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绍允。”玉真终于还是将话说了来，“我怕……怕得心里发慌，睡不着……”

玉寅忽然伸手将他拉了门里，低声斥：“我是玉寅你是玉真，莫要忘了！”

“罢了，你且想想旁的法吧。”玉真咬咬牙。

玉真微微一怔，眸光黯淡：“怎么问起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