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后话。

这天柳眉起了个大早，先趁园门没人守着的时候溜回小厨房，打了个胡哨。她见园中无事，便拜托了母亲代为持园中的早饭，自己又偷偷溜来，径直往后晴雯的兄嫂那里去。

*

来。两个小姑娘指尖了。

柳眉便将园中发生的事转述给五儿知。

第二天，府里又了新闻，昨儿个被王夫人逐大观园的小戏之中，有芳官藕官官三个，寻死觅活，只要铰了发姑去。王夫人便允了月庵的住持圆通，带三人前往家。

柳眉大吃一惊，转来正要找人询问，正撞见晴雯那个不成的姑舅表哥，绰号叫“多浑虫”的那个。多浑虫昨夜得了柳眉给的几个钱，喝了个酩酊大醉，这时候尚未全醒。

*

柳眉心中自然不肯信，当时就抓住多浑虫的衣领，朝起一提，厉声喝问：“昨儿晚上还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她到的时候，时辰尚早。柳眉直接去，却见昨晚她亲自照顾晴雯的那间屋，竟然是空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没了就是没了，”他坐在地上，打了个满是酒臭的嗝，双无神地抬起来，“我骗你作甚？”

多浑虫醉意

这个五儿，该终能看清楚园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终于绝了攀附富贵的念吧！

更要命的是，这三人逃走以前，将王夫人给了圆通的放行契文书也一并偷走。圆通回庵之后，又曾带人暗中寻访，却一儿踪迹也无。便知这三人来之前就早有准备，并有外人替她们事先打定了来之后的落脚之等等，否则绝无可能逃得这样净利落。

圆通大喜，自以为又勾得了三个年轻姑娘回去活使唤，当即千恩万谢了王夫人，带着三人回去。却没想到半上三人一起逃了去，圆通寻了半日，也不曾寻来，心里直叫晦气。

柳眉知今晚过后，怕是再无机会见到芳官。可她也知这许是芳官等人唯一的机会，只能暗自祷祝，希望她们一路平安了。

这时大观园门早已关了。柳眉事先向陈家舅母打过招呼，说是今夜有事，晚间会到她那里去混一晚。待到陈家，柳五儿竟撑着病起来，颤巍巍地问起今日园中太太发落怡红院众人的情形。

柳五儿听说晴雯被逐，芳官等人被遣，都没有什么动，唯独听说王夫人曾提及她自己，说是幸亏五儿已经病得要死了，否则也是个十足十的祸害。

“她人呢？”柳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哪里肯信多浑虫中胡羼。

院儿里大约有什么动静，芳官只看了柳眉一，便迅速地爬下去。随即院里便转寂静无声了。

她手臂上力气很足，而多浑虫一介酒鬼，压儿挣不脱，被柳眉往墙上一推，地就往地上坐下去。

柳眉只看着这个如失了魂一般，慢慢蹭屋，俯便倒在榻上，不多会儿，她面孔下的褥便洇了。

他听见柳眉问晴雯，只手一挥，说：“死了死了！”

五儿听到此话，终于变，痴怔了半晌，背过，慢慢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