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嘴角一扬，回：“我托人送了几次信，若是你们没收到，那兴许是边关太，那些送信的人都死了吧。”他是没送，但别人有送的，这话虽有夸张但也不假，简单一句话就了边关的危机四伏。他又继续说，“五年来几次凶险差丧命，我一个山村小去到外面就不算什么了，当时又受了伤，着实没机会讨得官爷的赏识，保住这条命还是我命大，这次为了回来还欠了同行的战友几两银，让爹娘失望了。”

这么一想，阮玉就放松下来，觉得对于恩人的事情太过张了，笑着：“表哥你就放心吧，我会劝庄的。”

许青山心中一动，抬说：“住镇上，似乎就在书院附近吧。”

“军纪严明，我不敢私藏东西，且打仗的地方太过清苦，为了吃饱，这些年什么都没攒下。还好一位战友家中富裕，典当了他的玉佩，我这才能借了银回来，不多，五两吧。”许青山坐到了一边，对他们绷的情绪视而不见，随就编了一个凄凉的故事。

想通之后，阮玉真的就没怎么担心了，想到要给恩人准备被褥和衣服，她就赶拿好材料去了庄婆婆屋里。一边针线一边逗庄婆婆和阮老太太解闷，她拐着弯的劝了劝庄婆婆，又有阮老太太在一边帮忙，没多久庄婆婆就不那么挂念了。到底之前会那么张还是因为曾经失去过，痛失所有亲人的惨痛刻骨铭心，她这才想叫外孙待在她底下，不过他们说得都对，如今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许方氏在里正面前还是很有些“贤良淑德”的样，微笑着说：“之前刘瘸说老大死在战场上，我就不大信。老大连山里的老虎都能打死，哪能当个兵就事儿了呢？这不，果然叫我给说着了，老大就是有本事，比刘瘸他们晚好几年才回来，肯定是得了官爷的赏识了吧？你说你这孩，咋也不知给家里报个平安呢，白白叫我们替你担心这么多年。”

她前是对着里正说的，后面一句就是对许青山说的了。里正一，心想果然叫他们给预料到了，许青山一回来，许家人必定要洗白自己，就算故意放弃他也得说成是替他好。可不是吗，老虎都能打死的汉，当兵指不定能加官爵呢，这是为他前程考虑啊，说得可真是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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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敲了敲木大门，扬声：“许老哥，在家呐？青山回来啦！”

另一边里正微醺的跟许青山一边说话一边去了许家，里正的大儿不放心他走夜路，也在旁边跟着。许家和好多人家一样都是两顿饭，下午那顿吃了，晚上本就没什么事儿，院里安静得很，只有许老蔫和许青松在默默地编着篮。

阮玉不好意思地一笑，“让里正叔看笑话了，我这不也是看这两天许家人一动静都没有，比较担心吗？行了，那你们赶走吧，待会儿天黑路就不好走了。”

许老蔫呆了一会儿，才有些不习惯地招呼：“山你、你回来啦！”接着他便让开了路，对里正笑说，“劳烦里正跑一趟，快来坐坐。老二，赶倒去。”

她给许姚氏使了个，许姚氏立即为难地说：“大哥，既然是你的战友，想必你们关系很好，咱们拖欠人家的银也不合适。可家里实在困难，想帮忙都帮不上，这、这可咋办？”

阮玉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想可不是吗？她是个小姑娘，尚且能从阮家脱而，恩人比她厉害许多，怎么可能被许家人欺负？再说这世男人和女人毕竟是不同的，就是里正反复提起的“名声”二字，对男人也是宽容许多，只要许青山自己立得住，将来成家立业有一番作为，这些琐事本就不值一提，她们实在不必过于担心。

许老蔫没那么多心儿，一听这话就懵了，着急：“这咋办？欠着人家的银，人家会不会上门要债来？这、该不会找家里人的麻烦吧？山，你战友家在哪儿啊？”

安抚好了庄婆婆，别人怎么想的，许青山本不在意。酒足饭饱之后，里正媳妇和她的俩儿媳妇并女儿非要帮着收拾洗涮，几个女人动作麻利，不到一刻钟就收拾妥了。里正看看天，便招呼许青山跟他走，回村不家门是很不像话的，有里正跟着，倒是多了几分给许青山撑腰的意思，让庄婆婆心里舒坦不少，觉得阮玉说的有事儿找里正还真对的。

许青松的反应跟许老蔫差不多，他大概也是这家里唯一一个像许老蔫的人了，闻言忙，跑到灶房倒去了。而屋里歇着的许方氏、许姚氏和许桃，全都听见声儿走来，一一同里正问好。

阮玉将他们送到门，把两个大包袱给了许青山，叮嘱：“表哥，这些东西你拿好，我都洗过一遍了，你拿过去把房间打扫一下就能用了。不过里的被褥是旧的，你先对付用，新的过两天就给你来。还有明早上若是在许家吃不饱的话，就到这儿来吃，我多，今天的菜也剩下不少呢。”

许方氏已经撑不住关怀的表情了，嘴角下拉，对许青山更多了两分厌恶，咬牙：“里正，您看这可如何是好，您也知家里要供老三读书，我们几个平日里都是省吃俭用的，本没有多余的银，怎么帮老大还债呢？”

她说什么，许青山都一一应了。旁边的里正好笑：“你这丫，把那许家当龙潭虎了？放心吧，就算是龙潭虎，你表哥也未必闯不得，他可不是当年那个愣小了。”

许方氏脸微变，看向他的神立就带了冷意，“你为了回来还欠了银？多少？你在边关当兵，那么的地方就一没攒下啥？”

许老蔫搓着手，“好，好！”他想到当年儿走时质问过他，问他说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那时的许青山满脸失望，而如今却觉有一鸿沟隔在两人之间，倒是真的不像父了，让他有不敢看向许青山的睛，除了说“好”都不知该说什么。

许老蔫一愣，立即起打开大门，待看到许青山时却反倒少了儿归来的激动，因为前的许青山看着实在是有些陌生。一样是那么大结实的板，但从前他只觉得这是他儿，如今却觉这和镇上许多有息的男人一样，与他这庄里的人区别甚大。

许方氏突然一个哆嗦，想起了刘瘸被

许青山等他们寒暄了几句，才淡淡地：“爹，娘，我退伍回来了，以后若是不意外，应当是不会再远离故土了。”

许青山笑笑，“麻烦表妹多陪陪我外婆，我怕她担心，其实真没什么事儿，多就是吵吵闹闹，又能怎么样？外婆恐怕还把我当小孩呢。”

，不行就试试问许老蔫愿不愿意分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