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左先生，当面跟他说！”杭保良直后背，努力保持着态度。

杭保良浑颤抖，他大意了，他没想到左先生……不，童使司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当街抓了他这个有名在案的考生，直接投了私牢，只怕他要死在这里了。

长随睛眯起，往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这位爷别急，您稍等，稍等片刻。”

这会儿童使司关在考场内阅卷，秋榜来之前，他不能考场，更不能见任何人，这是国法，他没法直接请见童使司，左先生这会儿肯定在帮着童使司阅卷，他想到这个了，可左先生不是官，他要想见他，还是能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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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保良顺着墙坐在地上，大大气吐气，好一会儿，手脚不抖了，站起来，顺着墙，一寸一寸摸过去。

生死关，杭保良勇气和智慧不减反增，打量了一遍四周，拖过那条满是血污的板凳，踩上去，用力去推那扇窗，窗被推开一半，杭保良将长凳竖起来，爬上去，从狭小的几乎钻不过人的窗

“喔？”长随脸变了，一脸凝重，狠盯着杭保良，杭保良心里一宽，看来这个长随是知情人，是知情人就好办！

拦在杭保良面前，拱手笑：“是你要见我家先生？”

“你是？”杭保良打量着男。

“秋闱考题，被人拿去贩卖，一千两银一题，公得很！你去问问左先生，他到底见不见我！”杭保良神情狠厉。

长随转往侧门去，杭保良下意识的跟了几步，站在巷，看着长随了侧门，片刻，长随带了两个人来，走了几步，看到伸着脖往巷里看的杭保良，招了招手。

光洒来，照的杭保良前全是金光，捂着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光亮，转打量四周，果然是柴房……这不是柴房，这屋里一半地上铺着稻草，另一半，却胡堆着鞭，长凳，以及火盆和火钳，一般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在杭保良鼻尖萦绕，杭保良吓的两条发抖，这不是柴房，这是刑房！

杭保良醒来时，脖痛的钻心，前一片漆黑，四周静寂，不知在何。杭保良动了动脖，挪了挪，伸手四下摸，地上好象是稻草，好象是柴房，杭保良屏着气，慢慢往前摸，摸到了墙，顺着墙，摸到了窗，推了推，窗纹丝不动，再往前摸，摸到了门，推一推，也是纹丝不动。

他得逃去！赶逃去！

杭保良急忙奔过去，长随笑眯眯看着他，往旁边让了让，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上前几步，挥掌如刀，打了杭保良。

“见我家先生？”长随一声嗤笑，“这会儿？你可真会开玩笑。别说你，这会儿就是钦差来了，我家先生也见不了。都说读书人明理懂事，你怎么不想想，我家先生这会儿手里正忙的，是什么事儿，真见了你，那还得了？那不得成了舞弊大案了？”

从下到上，摸到第三遍，掂着脚尖才能够着的一扇窗，被他用力推开了一条。

“我就是为了这秋闱舞弊大案来的！”杭保良有急了。

“噢，这不是杭大才么，文会上大风的大才。”长随面上恭敬，骨里透着傲慢，“你找我家先生，有什么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