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官是谁，果然是说不清。

屋里，上首，一左一右两把椅，宁远指了指左边示意周六坐，自己在下首先坐下。

行街一间铺后面的雅间里，宁远正和墨七在满桌稀奇玩意里翻来看去，门外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两人同时抬，只见周六一边哭一边跑，“远哥！”看到宁远，周六一声惨叫，叫的宁远的手抖了抖，什么事了？惨成这样？

皇城司除原主事贾庆之外的所有大小目，依官司大小、资历浅站成两排，目光复杂的看着并排来的两人。

“坐吧。”墨相拢了拢桌上的文书，侧拿了茶上来，倒了杯茶推给吕相。

这件事，他想到了，却一直希望自己想多了，整个周家，长公主最不放在心上的，恐怕就是这位赵老夫人了，唉。

“就在这里，看这些文书。”宁远指着屋里堆了几柜的文书。周六顿时苦了脸，“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个……远哥你先看着，我想起来了，我和小七约好了，今天陪他去行街逛逛，他说下个月汤家五娘生辰，让我帮着挑几样东西，这是大事，我先去了。”

太医正吴太医退下之后，皇上悲伤不已。

“皇上，生死病死，人之常情，老祖宗这个岁数，也是寿了，您别难过。”躲在屏风后听着的贺嫔来，柔声宽皇上。

周六说完，不等宁远答话，窜起来就往外跑，唯恐他远哥着他看那些什么文书不文书的。

听到皇上车驾探病赵老夫人的信儿，墨相面无表情的呆了片刻，垂再看文书，却再也看不去了。

老夫人的脉象，好象不怎么妥当了，太医院向皇上禀报的同时，自然也早就和随国公以及周副枢密过话儿了，虽说赵老夫人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前一阵比，有什么更不好，可太医说不好，那就是不好，随国公和周副枢密知太医院要向皇上禀报赵老夫人病情的信儿，就没再门，果然，下午，皇上的车驾就到了。

众人绷着一张脸看着周六，这两天的担心全是白担心，这皇城司和从前一样，还是，就一位主官！

宁远睁开，眯看着周六，周六一脸讨好的笑，“远哥，我这心没你好使，可我后有太表哥，这牌比你实，往后，咱俩，你主意我力，多好！”

贺嫔应了，忙传了皇上的谕。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从今天起，我和小六就和大家，和皇城司是一的了，我和小六一来年青，二来又都是一回正经办差，这会儿接了皇城司这份差使，还请大家多多照应，毕竟，差使办好了，是皇城司的面，是大家的面。”

宁远态度有所转变，周六毫不怀疑的认为，都是他灿莲，劝说有的原因，跟在宁远后面，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忍不住得意的肩膀耸。

…………

“远哥你也太客气。”周六说着客气话，落了座，他是主官，这上首只能他坐。

“朕知。”皇上无力的应了句，“让人准备车驾，朕去看看，去送……”皇上声音哽住，“……送老祖宗最后一程。”

“远哥！远哥！”周六一扎宁远怀时，揪着宁远的衣襟，哭的

吕相端起茶，慢慢抿着，也不说话，墨相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也慢慢抿着，也不说话，两个人各自抿着茶，一杯茶尽，吕相站起来，叹了气，转过，背着手走了。

宁远瞪着周六，好一会儿，往后猛的一倒，摇的竹摇椅嘎吱嘎吱响的刺耳，长公主那两句话，真是一个字都没说错。

周六示意宁远，宁远手着杯没端起来，这茶还是别抿了，省得了。

众人乖巧无比的跟随来，垂手站成两排，看着上首两张椅上一左一右两个人。

“对对对，就是这样，七爷说的好！”周六鼓掌，远哥说的太好了。

“是！”众人应诺，宁远挥了挥手，满屋的人退，周六伸了个懒腰，起来，“咱们先看什么？到哪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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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夫人上次来，他就看着她很不好，果然！皇上慢慢靠到靠枕上，泪落下来。周氏走了，老祖宗也要走了。

“今天！”周六清了清嗓，一声‘今天’宏亮无比，连正要端起杯抿茶的宁远都惊了一下。

“去吧去吧。”宁远挥着手，片刻，突然顿住，下个月是汤家五娘生辰，桐桐的生辰也快到了，也就三四个月了，他也得准备准备。

“……今儿先这样，我和小六先到看看，若有什么事，禀我也行，禀报小六也行……”宁远又说了几句，结束语还没说完，周六抢过话：“先禀给你们七爷，有事我跟你们七爷商量。”

“我和远……噢，宁七爷，我和宁七爷接掌这皇城司。”周六的手挥了两下，下面是什么来？他爹待的那话，是什么来？算了，不想了。“请宁七爷训话，我的意思，就是宁七爷的意思，不对，宁七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都好好听着！远哥，你说吧。”

门传来两声轻敲，墨相抬问了句，门帘掀起，吕相来，“说说话。”

“七爷言重了，请六爷\七爷放心，某等必将竭心尽力。”众人急忙躬应诺，到底是该请六爷放心，还是请七爷放心，各有各的说法。

两个人肩并肩了皇城司那间小院，贾庆号称病重不能理事，自然没法当面接，早就让人把各样东西送到了周六手里，周六一转手，就捧给了宁远，不过宁远没接，这会儿宁远走的略前半步，周六搂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跟在宁远后面，笑的一张脸象儿一样。

…………

“贾主事主皇城司多年，把咱们皇城司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是有目共睹的。”宁远接着，“今天虽说换了我和小六来主事，可规矩还是从前的规矩，大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有功论功，有过罚过。”

赵老夫人要死了，对她来说，这可不是坏消息。

们兄弟自己的差使，远哥，您看，您现在殿前侍卫，就是个侍卫，这一块不着咱们兄弟作主，这京府衙门，上有推官有主薄有府尹，一堆的官，也不着咱们兄弟作主，可皇城司不一样，一共两个上官，一个你，一个我，往后，这就是咱们兄弟的地盘了，咱们兄弟说了算，这哪能一样。”

宁远走到门，顿住步，微微侧，示意周六先，周六赶摆手，“远哥咱俩谁跟谁，走走走！”说着，从后面撞了宁远一下，宁远顺势抬脚先了屋。

☆、第六百八七章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