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珺便笑：“这也不是多难的事，五妹妹直说便是。你便告诉我，父亲属意将名额给你，是，还是不是？”

她抬起看着傅珺，一时间倒忘了继续去拭泪，只用一似是称量的目光打量着傅珺，似是在猜测她的意图。

傅珺定定地看着傅珂，良久后方蓦地一笑，：“既是父亲属意将名额予了你，那我这便去向父亲求证此事。”说着她便直起来，转首便要唤人。

那一刻，她的表情里有着明显的不耐。

说至这里傅珂略停了停，端起茶盏喝了茶。

傅珺专注地凝视着她。

虽心中如此作想，傅珺的表情却是分毫未动。她看着傅珂也不说话。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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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珂地抬起来看了看傅珺，复又低下去不说话，看上去颇是为难。

☆、第268章

傅珺便似笑非笑地看了傅珂一，淡声：“五妹妹这话说得奇。父亲心里都已经这般想了，我问上一问又能如何？五妹妹左一句怕父亲伤心，又一句你不知该如何自。我倒想问问五妹妹，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如何想？你怕父亲伤心，为何就不怕我伤心？我虽不敢与父亲相比，到底也算是你的长，你对我难不该敬重友么？怎么单到了我这儿你就想不到这么多了呢？”

傅珂在撒谎。

他的个傅珺很了解。如果傅庚认为傅珂可以白石书院，他就一定会去想办法达成此事，而不是在傅珺与傅珂之间两难。

她略略低下，将视线调整到了一个极为巧妙的位置，既可保持不与傅珂神相接，却又可以通过余光观察到她的一切表情与动作。

见傅珺并未看向自己，傅珂便又向傅珺上看了两，目光中着几分思索与猜忌。

刚才那个问题傅珂给的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在回答前的那零一秒里，她却本能地摇了一下。

傅珂的睛飞快地连着眨了两下，方才勉扯个笑来：“又何必去问？这样岂非令父亲伤心？”说着她便垂下去，帕来拭了拭角：“且这样直接问了父亲，又叫妹妹如何自？”

傅珺静静地凝视着

其实就算没有微表情佐证，傅珺也可以肯定她在撒谎。

傅珺不动声地看了傅珂半晌，方语声平静地：“照妹妹这话里的意思，却是父亲有意将名额予了你，只碍于我在前不好明说罢了，是么？”

傅珂一听这话大惊失，连忙提声阻止：“且慢。”

傅珂便又看了傅珺一，方轻声：“是。父亲其实是有意将名额予了我的，只因四……父亲十分为难。小妹我也是不忍见父亲为难，这才来求四的。”

说到此她停了一停，又：“反倒是四，原就是与大儒沧浪先生学的学问，又是探郎的女儿，自幼便富学养，小小的白石学试自是不在话下。而小妹我才疏学浅。又自乡野。自是以免试学为稳妥。如此一来，你我妹二人同时学，不仅为一时谈。亦可免父亲两难之困境，替父亲母亲面上增光，这样不是更好么？且所言长者赐不敢辞之语，小妹亦是知晓的。不过小妹还知。古有至孝者以彩衣娱亲，又有友亲朋之孔让梨。小妹懂得不多。这其中的理，想必会比我更明白吧？”

只可惜的是，关于那个名额，傅珺心中早有想法。傅珂的一腔心思却是终究要泡汤了。无论她说得如何动听。傅珺是断不可能将名额拱手相让的。

很显然，傅珂也已经失去耐心了。她直视着傅珺，语气平平地：“好了，我也不与四打机锋了，我直说罢。这个白石书院的名额，还是让予我为好。理由有三。其一，与小妹原就不是血亲，这般成了妹之后，不知有多少双睛盯着我们。若能够主动让名额，先行示好，则旁人不只会说友妹、怀大量，便是父亲在外的声名亦会跟着好起来。人皆会父亲教女有方，探郎的亲生女儿名不虚传。”

傅珂见傅珺不为所动，便又续：“不瞒四说，我也就这两年才读了些书，前在陂县的时候，我整天就知疯玩，连字儿都没认几个，学问上比起四那是差得太远太远了，便参加学试也不过是徒叫人看笑话儿罢了。四便瞧在妹妹自小没见识的份上，帮妹妹一次可好？若妹妹不能学白石书院，往后便更叫人瞧不起了。”

傅庚是绝不可能在这事情上为难的。

傅珺闻言，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我方才就想问你了，你声声为了我的名声，又我乃探郎之女，考白石书院不在话下。我倒想问一问，万一我落了榜，我的名声又会如何？人家是会说傅家四姑娘友幼妹、大度宽容呢，还是会说我不自量力、愚不可及呢？”

傅珺未曾正面回应对方的目光。

她迅速将转向一旁，明显地起伏了一下，似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而她那微微眯起的角，却真实地反应了她此刻的心情。

三年前便拿到的，彼时我还未曾府，自是顺理成章予了四。而今情况却已是不同，你我已成妹，父亲便属意于将名额给我。却也不好明言。若我们将此事秉告了父亲，父亲岂不两下里为难？”

见了傅珂如此表情，傅珺突然便觉得，这一切着实使人厌倦。她张开方预备说话。却见傅珂同时也转过了脸来，直视着傅珺。

人在撒谎时，会在摇或前的一瞬间有相反的动作。

傅珺便转过来看着她，问：“怎么了？”

说到这里，傅珂的圈儿已是红了起来，一脸的泫然泣，瞧来十分可怜。

傅珂这一番话说得极为真诚，表情也很恳切。如果她说话时不曾有一瞬间的摇动作，这个回答便堪称完了。

闻听此言，傅珂那张原就没多少笑容的脸，立刻便添上了几许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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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以傅珂十岁多的年纪，能说这么一番话来。实在是很难得了。

过了好一会，傅珂方才垂下眸，调整了一下表情，复又抬起来诚恳地看着傅珺，低声：“小妹何尝没有为四想？便是想要叫四有个好名声，小妹才不曾去寻父亲，而是来求了四。四且想一想，可是这么个理儿？”

傅珂闻言微有些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