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化者尸的那个堕落，像是表演节目似的一松手，尸顿时摔了下去——然而在即将摔到地板上的时候，尸忽然歪了歪，随即伸了一只手，撑住了地面。接着，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波”地一声，球从脸上掉了下来，骨碌碌地到了林三酒二人面前不远。

第三次呕吐只剩下了，淅淅沥沥地从那女人的上滴在了地板上：“……每、每个女人都会被给母神，回来的时候，就——”

林三酒又想起了母神的声音——那像是男人尖起嗓、故意装女人声调一样的声音，浑顿时起了一阵疙瘩。她——姑且称之为“她”吧——在靠着这办法，不断增加自己的教众？

“不要让我想，”那个一直还算冷静的语调，骤然拧曲起来，仿佛即将崩溃一般，透了隐隐的歇斯底里；林三酒在心里焦急地一连重复了无数遍，才终于把她安抚住了一些，叫她的声音又低了下来：“……不要让我想起来！总、总之……一次六个胎儿，三个月一次。产下的孩养个几年，就又会被上去怀……”

她把这话又说了一次。

“他们这样，死掉的人就很可能会成为堕落……这就是洗礼。毁掉这个世界的不是母神，所以她尽量不杀化者，因为那样的话，除了得到一尸，她什么也得不到。”那个女人压下了嗓门，“……这些堕落里面，也有不少曾经是女呢。因为控制不住，所以脆给她们洗礼了——我看了至少有五六次了。也不知，我们谁应该羡慕谁。”

林三酒死死盯着那个站起来的人影，明白了。

咦？

她赶抬起睛，随即愣住了。

“那些男人都没有化，”她一句话没说完，又是“呃啊”一声呕，甚至引得几个堕落都往这边看了看：“……而、而且男女通是教义里的大罪，所有男人都必须保持到死。”

林三酒不敢在心里问母神是怎么办到的，她生怕那女人这一次会崩溃。

林三酒一时之间过于吃惊，连思维都滞了一下；她刚要在心里问下一个问题，只听不远那一群堕落忽然一阵动——随即还有的了几声哨，似乎在表示庆祝。

”那个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声。“你看不来，不合的话，你的下场就和我一样了吗？”

“对，”那个女人着气说，“……我不知这个世界已经末日了多少年，但你看到的人，都是这样来的。”

那么首先告诉我，你的肚是什么怎么回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堕落本已经脱离了人类构造，不有这使人怀的能力——难是外那些单薄、表情麻木的男人？

“不是他们，”那个女人读到了她心里每一句话，突然十分急迫地说了一声，字句像是被从咙里挤来似的爆了来——接着，只听后传来一阵完全不能自控的呕吐声，“哗啦”一下，一泼酸洒溅在地板上，登时漫起了一酸臭味。

林三酒在心里默默地问。

响亮的呕吐声又一次打断了她，几个堕落朝这边狐疑地走了两步；大概是见那女人只是在吐，便又停下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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