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指望这个年月的人不迷信，若是意外小产，掉了婴儿就罢了，这故意谋害妇腹中的孩儿，不仅仅是损德，是蓄意谋杀！那可是一条人命。

“小荷，你和你夫君不用留在这里的。”

在乎名声，不可能和破落一般见识，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李家真豁去了，也很难搞。

莫小荷以为然，越想越复杂，她拍了拍，问顾峥，“那吃婴儿那件事怎么办？”

“当然不是。”

见自家娘睡了，顾峥如蒙大赦，赶跑到车上的盥洗室，用冷冲凉，又不敢大动静，打扰莫小荷睡眠，憋得很辛苦。

“那他们杀人灭，就这么算了？”

听说堂有一房产，莫小荷佩服自家大伯娘的明，大伯娘虽喜算计，却是真心为儿女打算，有个住所，其余事就更好解决了。

这个致命白毒伞非常难找证据，老虔婆若和李二不承认，没有人证，光凭莫大丫中毒，本就不能确定，这毒是谁下的，或许遭到污蔑。

“堂，郎中开好了药，你至少得喝一个月，不如咱们就到大伯娘留给你的院调养。”

莫小荷说了她和顾峥商议的结果，听说还要请婆照料她，莫大丫连连摆手，熬个药，她自己能行，又不是贵，这个时候可不行装大小。

刚才还睡意朦胧的莫小荷突然坐起，听着里面隐约的声，笑得如一只偷腥的猫，生活不易，全靠演技，早上他说她什么来的，背着她和野猪的重量差不多，哼哼，此仇不报，非小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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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药里安眠成分起了作用，莫大丫一觉睡到天亮，面好转，不是昨天刚被送医馆没有人气的死灰，她拉着莫小荷絮叨，尽为了腹中孩儿，还是嫁给李二，但是被除族，以后注定没娘家倚靠，她不是不难过的，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太升起，院中的泥土变得涸。天光太亮以后，医馆就多了不少排队看病的人，还有几个小药童走来走去，莫大丫也觉得不方便，持离开。

“暗暗调查，最好从别人嘴里，把老虔婆咬来。”

莫小荷恍然大悟，她就说这里她来过，来的那天下雨，也没有看仔细，冯大家在里面拐角，距离堂的院只有几步路而已。

盥洗室内，顾峥无端打了两个嚏，他仿佛听见有笑声，想了想，自家娘睡了，他一定是听错了。等洗漱后，他再次确定，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听说下午在东城一员外家招人修补屋，半天五十文，一顿饭，冯大觉得是个好差事，正要回家送推车，然后赶着去员外家上工。

顾

“别住在医馆了，还要给银钱，能省，就省吧。”

顾峥心里有一个计策，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最后自己闹到公堂，闹得人尽皆知，其中又涉及知府的后院，想必县老爷定能秉公理。

莫小荷在最初的激动后，慢慢冷静下来，这么一想，自家夫君说的很有理，大伯和大伯娘再舍不得堂，也会以大局为重，一个已经被除族，并且嫁的闺女，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一大早天不亮就去周围山上砍柴，今儿行情不错，赚了四五十文，别小看这些铜板，积少成多，若每日都有这样的生意，一个月就是一两多的银，比店铺里的伙计多好几倍。

“对，那老婆最不要脸，倒打一耙绝对能来。”

莫大丫抹着泪，那钥匙一直挂在她的脖上，串了个红绳，以前没有当真，她觉得只要能生个儿，她有那么多嫁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可以衣无忧，谁知她是鬼迷心窍，上了贼船。

莫大丫受够了无分文的苦楚，上次二人在茶馆分开，莫小荷给她十两银，她小心翼翼藏好，当自己的救命钱，以备不时之需。

“你上次给我的十两银，被我放在老鼠里，还在，他们都不知那个地方。”

莫小荷下车后，越看越熟，还来不及细想，就被人挡住去路。

“成亲前一夜，我娘把我叫过去，哭着给我，她把将军夫人送的一实心金面偷偷绞了两，换了一小院，就怕以后李家为难我，我无可去，并且叮嘱我留个心，别告诉任何人。”

“如果这样最好，省得让人以为是我莫家故意欺负人。”

“世事难料。”

莫大丫叹息一声，告诉莫小荷，她在镇上，有一小院，这房产，老虔婆和李二谁也不知。

莫小荷打了个呵欠，了惺忪的睡，侧过去，很快发匀称的呼。

冯大推着小板车，脖上搭着一条布巾，随手用布巾汗，看到顾峥和莫小荷二人，憨厚的脸上了笑容，“顾兄弟，小荷妹，你们来找我的吗？”

长住在医馆也不是那么回事，而且莫大丫闹到衙门，和李家彻底闹掰，总得给她找个住所安立命，不然她孤一人，无可去，以后族人迁移，莫大丫不能跟着，这辈，最多也只能留在镇上，而且她的意思，以后不打算再嫁。

“大，你这是忙完了？”

顾峥对镇上很熟悉，照莫大丫说的地址，他们路过一条市场，而大伯娘留下的小院，就在集市后一条胡同里。

“堂，你还是安心休养，毒虽然解了，可内还有残余，顺便也把你调养下。”

听说堂妹在车里睡一宿，莫大丫又是动，又是愧疚，可她现在无分文，莫小荷又看不上她的东西，她也没拿得的手艺，只能把激放在心里，想着堂妹以后若有能用得上她的地方，她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小院半新不旧，两间屋，一间杂房，外面搭着个茅草灶间，院中被打扫过，净净，只有被暴雨摧残打下来的几片树叶。

占知县和莫家结仇，被收拾了，新开的知县是个圆的，事滴不漏，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态度，每日理公务，常常打瞌睡。

顾峥皱眉，如果没有莫家在背后推动，官司很不好打，作为媳妇要孝敬公婆，本就天经地义，被婆婆磋磨的何其多，也没见谁气的告官，娘家得力，必定会找上门讨说法，而那些把闺女当成品换彩礼的，怕是就不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