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是白愁飞，却少了一个。他的和脖分了家，落在地，骨碌碌到中间的圆形空地，洒落一路血迹。他的脸庞并无痛苦之，甚至见不到惊诧或恐慌，只有微微的疑惑。疑惑永远凝固在他脸上，一如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今天。

没有人能描述这，正如没有人能讲这一刻的心情。定力差的，脑中嗡嗡作响，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定力好的，从这句话里，嗅到了极大的危险，脊骨像是被浸到了冰里，从后颈寒到尾骨。

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也要亲看一看，才敢相信心中直觉。

他们瞧不见这一刀，更无从得知这一刀的结果。

……时光似乎停滞了，一瞬间就是沧海桑田。百年，千年，万年，日日复日日，年年复年年。人世变幻朝代更迭，唯有这座遇仙楼永恒不变，沉浸在永无休止的惊骇当中。

不是青罗刀，而是夜刀；不是清雅秀丽，诗意十足，而是挟天地之威，恍若狂风骤雨。它趁着席中人心神剧震的时候，就这样轰然降临，漫天洒落。

楼里一片死寂。方应看纵有心理准备，也倏地脸惨白。

楼名“遇仙”，这刀光也像是自神仙之手，简直骇人听闻。刀光本当然范围有限，无法扩散至整个楼层。但每个看见它的人，都有天昏地暗，天际黑云接地，白昼变为黄昏，黄昏变为午夜的诡异觉。

杨无邪举着他的茶杯，再也动弹不得。

忽然之间，黑如夜的刀光冉冉升起，化作一条在黑云里没的黑龙，凌空旋舞咆哮，以不可一世的气魄、君临天下的姿态，笼罩了遇仙楼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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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乍现，迅如雷电，轻易卷住白愁飞脖颈，将他淹没在一片漆黑的浪里。白愁飞一白衣，竟倏然而没，仿佛被实打实的海浪吞噬去。黑光翻涌，散发无边寒气，像极了冬日狂风之中，疯狂冲击岸边礁石的浪。

苏梦枕回之时，恰见刀光达到峰，力竭衰退，退回主人所在的位置，让白愁飞重新曝在众人的视线里。

血光和刀光，难分彼此地织在一起。即使刀势由盛转衰，旁人依旧辨不清持刀人的方位。事实上，他们不分武功低，

第428章

遇仙楼倏地昏暗了，犹如另一个世界，把客人与楼外夜分割开来。楼外院里，为数众多的闲杂人等仍抬上望，好奇地望着二楼窗透的烛火灯光，猜想龙王何时才会大驾光临。

这一刀实在太快，使他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已气绝毙命。无尸依然保持端坐姿势，从颈断向上着鲜血。血珠四飞溅，溅到苏梦枕衣袍上，也落杨无邪乌黑的发。

公孙大娘轻叹、微笑、说话，话音未落，黑光已在苏梦枕后升腾而起。他反应何等之快，霎时间心有所，却同时陷极度的惊骇，昏昏然如在梦中，连动作都迟钝了。他并未他名动天下的红袖刀，也没有疾掠躲避，反倒大叫一声，不可置信地回查看。

刹那间，苏梦枕大叫一声，叫声惶急到了极，亦无措到了极，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怖，最怪诞，最不可思议的东西。